“怎么了?”
“你听见了吗?”刘艳芳拿抹布擦灶台上的水,擦了两下就不擦了,把抹布往盆里一扔。“何雨柱得了一百块红包。一百块。你听见雨水在院子里喊了吗?”
贾旭东嗯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烤火。他当然听见了,全院都听见了。
刘艳芳在屋里转了一圈,走到床边坐下,又站起来,又走到灶台前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,又盖上。她心里头那股劲儿上来了,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憋屈,反正堵得慌。
“傻柱一个月工资多少?”
贾旭东愣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跟他一个厂你不知道?”
“不是一个车间。他在小食堂,我在车间,工资不归一个口子管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每个月上光荣榜吗?”
“上光荣榜跟工资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捐十二块补贴呢?街道每个月给十块,这是你说的吧?”刘艳芳盯着贾旭东,“十二加十,一个月光这些就二十多块。他工资少说也有四五十。再加上今天这一百块红包——”刘艳芳越算越觉得胸口发闷,“他一个小年轻,凭什么那么能?”
贾旭东没接话。他知道何雨柱为什么那么能——手艺好,人缘好,胆子大,会来事。这些他都知道,但他不想说。说了刘艳芳也不会消气,只会更来劲。
刘艳芳见他不说话,也不再问了。她把锅盖掀开,看了一眼锅里剩的小半锅白菜炖粉条,又把锅盖盖上了。这顿饭本来还能对付着吃,现在看着就觉得寒酸。
晚上躺到床上,刘艳芳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闭着眼睛想何家的光景——自行车停在廊沿底下,何雨柱天天骑着上班下班,整个院子里就他家有。
雨水那个小丫头穿得干干净净的,小脸蛋油光水滑的,辫子上的红头绳颜色鲜亮。
秦淮茹也是,棉袄虽说是旧的,但干干净净,补丁都打得齐齐整整。
年礼堆了半屋子,火腿腊肠榛蘑奶糖,天南海北的东西都有。红包一发就是一百块。
刘艳芳翻了个身,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打鼾的贾旭东。
贾家有什么?
她一件一件地数。
锅里的白菜炖粉条,是她精打细算省出来的。
贾旭东的棉袄袖子磨破了,她还没补。
屋里连个像样的暖瓶都没有,喝水得现烧。过年置办的东西都还没买,不是不想买,是手里没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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