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喜因身体的缘故,说话也说得很迟。都快两岁时,才能模模糊糊的从她嘴里蹦出“娘亲”两个字儿来。
还记得那时候的情景,她在我怀里,当时我们正在用早膳。原本喂她东西,她总是毫不关心似地,从不认真吃饭。对此,我习惯了之后,也从不勉强于她。
那时也是,她在我怀里自顾自得玩弄着一根筷子,依依呀呀的哼着她自己才能懂得语言,突然增起身来,小嘴儿一张:“娘亲!娘亲!”我同阿元立刻就傻了,对望了一眼,才意识到是阿元在唤我了!
当时的激动,如今仍然能够回忆起来。说不出的幸福!
我从来不敢让她离人,即使是在事多的时候,我与阿元都会交替看护着,她身边绝不能够少人。
一是怕她磕绊到了,还有一个就是怕有人来害她。
因为,我们是永远的只能够夹缝中生存的人。
今日月圆,我知道是皇帝去玥婷那里的日子。妹喜昨晚有些着凉了,药也没有了,急了一天终于等到天黑了,我得去太医院那边的药圃里偷药。玥婷的满袖殿离太医院挺远,侍卫多半在那边去了,这样我行动起来也方便些。只是得小心太医院里当值的人。
本来阿元要来的,但我想既然去一次不易,何不再弄些其它药草。阿元不识药,只能由我来了。
我出门时,阿元背着妹喜,在烧水,等我的药一回去,立马就能熬了。
三年来,倒是偷偷溜出永巷过几次,大多都是来太医院这边。第一次来时找不到,后来急中生智溜进了御花园,我记得那里有些花草是可以入药的。
此刻我也算得上轻车熟路了,没花多少工夫就到了太医院前面。当然如此轻而易举的事,也是我与阿元琢磨了半年才弄出来的。
侍卫分三班,轮流值守。第一班是在子时一刻从第三班中接手。故亥时三刻到子时一刻是守卫最松散的时候,我们也都在这一段时间内出门做事。
钻进药圃,小心的听了一会儿墙角,没有发现异情,刚准备往药圃里去,听得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往太医院来了。我赶紧屈身屏息,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