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说,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忘本。”
“我觉得师傅说的不够绝对,不仅是做人要忘本,做鬼也一样,鬼差和鬼官更是如此。”
柳曲籽熬了一锅汤,把几个鬼差灌得五迷三道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一边手里做事,一边低声自语:“试想,有人的爹死了,给儿子托梦,说自己攒了一辈子阴德,在地府里当上了鬼官。”
儿子无论做人还是做鬼都没了后顾之忧,子子孙孙都能享阴福,投个好胎。
这难道公平吗?
换个角度,“假如仇人作了鬼官,活人又该怎么办呢?”
他们死后下地府,会不会遭到鬼官的报复?
万一鬼官暗中动动手脚,把仇家安排投入畜生道,可就是生不如死了。
“这辈子当牛做马,不得善终,死后再下地府一看……仇家鬼官还坐在那里,笑眯眯的盯着你。”
一辈子又一辈子,仇人受苦受难,无穷无尽。
仔细想想,鬼官徇私枉法才是最可怕的事情。
柳曲籽认为鬼官和鬼差都应该忘本,把前世的恩怨情仇忘得一干二净,才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。
“一碗孟婆汤,什么事儿都能解决。”
柳曲籽拖着两个昏迷不醒的鬼差,推开了屋门。
她抬眼一看,门外站着一个沉默的鬼官。
张年文目睹了整个过程,和柳曲籽四目相对,说:“我刚来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柳曲籽听见了门外的动静,但没料到会是这个家伙。
张年文思索片刻,表情变得真诚:“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柳曲籽懂得待客之道,转身就给书生盛了一碗热汤。
张年文摆手拒绝:“谢谢,我不喝。”
这碗汤一般人咽不下去。
柳曲籽不强求,问他:“你有什么事儿?”
张年文说:“我需要找几个鬼差帮忙。”
祂把自己捅出来的窟窿讲了一遍,希望对方能给自己找几个帮手。
“一千六百只鬼,没喝汤,都投胎转世了?”
柳曲籽听完之后,眉头一挑,眼神有些古怪。
人怎么能惹这么大的祸?
和书生相比,自己给鬼差偷偷开小灶都算小事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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