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间，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沈青禾脸色发白：“停！再吞火土水，你经脉承不住！”
“谁说我要全吞？”
周荒声音沙哑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口吃成胖子。
五行残灵不完整，他的灵根也残。
他要的不是一口吞尽。
是让废根真正有一个开始。
九息，周荒把金灵一缕压入灵根边缘，让木灵生机牵住金灵锋芒。
两缕残光相互撕扯，却没有散。
十息将尽。
池底的水、火、土三道残灵同时挣扎，似乎被血怨拖着要重新沉回去。
周荒猛地抬剑，剑锋割开掌心，血滴落入池中。
“想活，就别被它拖回去。”
五色残灵齐齐一震。
五行归一断开的瞬间，木、金两缕灵光在周荒体内稳住一线，剩下水、火、土三道残灵则被骨牌余光暂时钉在池面下方。
轰！
反噬来了。
血怨顺着掌心伤口冲入经脉，周荒半跪在地，背后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沈青禾立刻按住他后心，三枚丹针刺入大穴。
“别运气！让血怨从伤口走，不要过丹田！”
顾清寒一剑斩下，将池中追来的血火劈回去，又把执法令牌压在一根灵柱上。
“炉阵证据封住三处，还剩两处。”
周荒抬头，嘴角带血，却笑了。
他缓缓摊开掌心。
一缕青白交错的微光，在掌纹里流动。
很细。
细得像随时会断。
但它没有断。
周荒试着运转一丝灵气。
这一次，灵气没有从灵根缺口直接漏尽，而是沿着那缕青白微光，转了半圈才散。
半圈。
对天骄来说不值一提。
对曾经的废灵根周荒来说，却是第一次真正留住灵气。
沈青禾怔住。
“你的灵根……”
周荒擦去嘴角血迹，站了起来。
“补了一线。”
顾清寒看了他一眼，眼底也闪过一丝震动，但她很快压下情绪，转身继续封存血池残痕。
“还没结束。炉阵被你撕开，底下有东西浮上来了。”
血池中央，水面开始旋转。
先是三道未吞的残灵被黑线缠住，随后五根灵柱同时发出咔咔裂响。
沈青禾急声道：“血池火候乱了，池底丹渣要翻！”
顾清寒抬剑，寒符压下。
周荒却死死盯着池底。
血水漩涡深处，一块暗红令牌缓缓浮出。
令牌一面刻着丹炉。
另一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云梦古矿，第三黑炉。
令牌边缘，还有三个血色古字。
血丹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