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“三团全体!”周小保拔出驳壳枪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。
“突击!”
一千多人的队伍从山脊线后方涌出,沿着三条预设路线,直插日军阵型纵深。
前锋连在七分钟内突破了日军残存的警戒线。
后续两个营像楔子一样钉进日军队列,将三个大队之间的联络彻底切断。
原本遭受炮击的日军就已经陷入混乱,现在突然还被从背后突袭,日军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。
没有联络、没有统一指令的三个大队变成了三群各自为战的散兵。
北面被赵德胜从山上往下赶,南面被周小保从外面往里打,东面王祥的人堵着,只有西面……
西面有一道不宽的山谷。
没有人封。
……
西北高地。
越生虎之助带着旅团指挥部的十七个人,在一个大队残部的掩护下,沿着那道山谷拼命跑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枪炮声越来越远,但惨叫声还能隐约听见。
河野跑在他旁边,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嘴唇发白:“旅团长,三十七大队和三十九大队……”
“不要管了。”
越生的声音很平。
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护卫的中队长带着一百二十人的残部跑在前面开路。
越生跟在中间,脚步稳健,呼吸均匀。
他输了。
但至少他还活着。
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只要能够回到中阳县城,那么他就还能拉出两到三个大队。
……
野鸡岭南麓。临时指挥所。
战斗已经进入尾声。
二旅旅长宋佳明站在陈宇身边,看着地图上被分割成数段的日军标记,忍不住开口。
“师座,西面那个口子……您是故意留的?”
陈宇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通信参谋。
“联系庄远。”
“告诉他,越生的残部正往中阳方向撤退,队伍混乱,建制打散,沿途不会有严密盘查。”
陈宇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一切,按计划行动。”
电台那头很快回复,仅有两个字。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