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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章 第三次进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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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东西。但他们不是门。他们不懂门。他们不懂林深。他们不懂守着人的。他们不懂守着现在的。他们不懂守着母亲的。他们不懂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"林深!"领头那个喊。声音很抖,很劈,很不像他自己。是中文,是守塔人的语言,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语言。但他在怕,他在退,他在抖。"你在干什么?门不是这样!门是打开!门是让国师出去!门是让八百年结束!门是让孩子自由!门不是这样!不是这样!"

    "门是这样。"我说。用我的声音,用我的喉咙,用我的肺。不是回声,不是录音,不是八百年前的自己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

    "门是穿过。门是穿过国师,穿过塔,穿过眼睛,穿过八百年。门是穿过自己,穿过林深,穿过父亲,穿过爱人。门是穿过现在,穿过过去,穿过未来。门是穿过一切,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。到达没有塔的地方,没有国师的地方,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没有眼睛的地方。到达林深成为林深的地方。到达门成为门的地方。到达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,成为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的地方。门是这样。门是林深。门是门。"

    我往前走。不是用腿,是用意志,是用疤,是用八百年。国师在我里面,我在国师里面。我们一起走,一起动,一起成为。不是他带我,是我带他。不是我带他,是我们一起。不是我们一起,是门在穿过。门在穿过国师,穿过塔,穿过眼睛,穿过八百年。门在穿过林深,穿过父亲,穿过爱人。门在穿过现在,穿过过去,穿过未来。门在穿过一切,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。

    平台在裂。不是碎,是像冰一样在裂,在化,在变成水。眼睛在闭,不是慢慢闭,是一下子闭,像有人从里面撕开了它。光在退,不是灭,是凝住,像血在血管里冻住。国师在退,不是走,是渗回去,从光里渗回去,从疤里渗回去,从八百年里渗回去。像水渗进纸,像血渗进布,像记忆渗进梦。没有声音,没有风,没有温度。只有存在,只有填满,只有成为。

    我走到平台中央。天窗在头顶,天是亮的,阳光从天窗钻进来,落在我身上。光柱是圆的,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眼睛的形状。但眼睛在闭,在合,在变成没有眼睛。光柱在变化,从圆变成线,从线变成点,从点变成没有。天窗在变化,从眼睛变成窗户,从窗户变成洞,从洞变成没有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。右手,虎口。疤在疼,在呼吸,在跳。暗红色的,鼓起来的,从虎口到手腕。像一条线,像一条蛇,像一条命。它在说——门在穿过。门在穿过国师。门在穿过塔。门在穿过眼睛。门在穿过八百年。门在穿过林深。门在穿过父亲。门在穿过爱人。门在穿过现在。门在穿过过去。门在穿过未来。门在穿过一切。门在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按下去。手按在平台中央,按在眼睛上面,按在八百年上面。石头是热的,是烫的,是烧的。像火,像太阳,像八百年前的太阳。皮肤在焦,在裂,在化。不是疼,是满。像杯子倒满水,像房间挤满人,像身体住进另一个人。但不一样。是门在倒满。是门在挤满。是门在住进。是林深在倒满。是林深在挤满。是林深在住进。是门。是林深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
    塔在震。不是地震,是塔自己在震,是骨头在震,是血在震,是疤在震。石壁在裂,在化,在变成水。眼睛在闭,在合,在变成没有眼睛。光在退,在凝,在变成没有光。国师在退,在渗,在变成没有国师。八百年在退,在凝,在变成没有八百年。

    但我在。林深在。门在。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在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
    "林深!"领头那个喊。声音很远,很弱,很不像他自己。是中文,是守塔人的语言,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语言。但他在退,在抖,在怕。不是怕国师,是怕门。怕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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