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嫖客跳窗逃走。另外,我这个相机里面还有你卖淫的裸照、嫖资、地上的纸团、嫖客逃走打开的窗户等等。”
然后,打开手铐,取下有翠嘴里的枕巾,问她:“你听明白了吗?”
“你这是诬陷,我要告你们两个畜生!”
“你卖淫的人证、物证都在,证据充分,铁证如山,谁也推翻不了。”
“你颠倒黑白耍流氓,就不怕天打雷劈!”
“你再敢胡说八道,我就以诬陷诽谤罪办你,让你去坐大牢。”
然后,他又对三大头说:“你帮她穿上衣服,我要对她实行强制传唤。”
三大头不想把事闹大,赶紧对有翠说:“你可要想好了,只要把你带到派出所,你想反悔也没机会了。”
“别跟她废话,明天就给陈玉强送达裁决书,让他过来交罚款、领人。”
“你休想,我会跟他说清楚的,我们一起到公安局控告你们!”
“我警告你,诬告警察要坐牢,组织卖淫也要坐牢。你要敢去控告,后果你应该清楚!”说着,就用手铐将她铐上,还命令三大头:“将她带走!”
有翠见唐警官真要把她带走,马上就慌了,开始服软求情:“唐警官,我错了,别带我走,我绝对不会告你们的,今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,行吗?”
“知道错了就好,看在三大头替你求情的份上,我就饶了你。不过你卖淫和组织卖淫的证据还在我这里,上面都没写日期,你要是敢反悔,我们随时都可以来抓你。”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有翠在心中暗暗地骂道:“两个畜生,不得好死!”
有翠一夜未眠。想着唐警官手上还拿着一整套强加给她的卖淫证据,这可怎么是好?如果他以卖淫为由将她抓走,其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不但玉强和婆婆不会原谅她,就连儿子和女儿也不可能原谅她,自己也没脸见人了。要是那样的话,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?
她见小董到饭店来,说她母亲在南京住院了,要过去看看。有翠觉得她有文化,在大城市工作过,见多识广,脑袋瓜灵活,便把她拉到后院,本想把这事告诉她,请她给出出主意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说不出口,也担心她把这事给传出去,所以又咽下去了。
可她实在经受不住这种折磨,客人都走后,她决定回去跟玉强如实说,争取得到他的理解,并希望能支持她上告,把唐警官栽赃诬陷的真相说出来,免得如此折磨自己。
一路上,她反复琢磨,如何跟玉强说——是详细说还是概括性地说,从哪里开始,到哪里结束。
当她来到家门口时,见自己的房间灯还亮着。心想这么晚了,玉强还没睡,在干什么呢?她想从窗户看看,可窗户关着。见大门虚掩着,便推门进去。房门关得很严,听了听好像有说话声,但是听不清,就到后院,见窗户开着,便靠近仔细听了听:“你前天晚上跟我说的是真的吗?”
有翠一下子就听出来,这是小梅的声音。她将耳朵紧贴窗户,想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。
“当然是真的,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我肯定要娶你的。”
“那有翠怎么办?”
“一想到她跟王红兵抱在一起我就恶心,这个臭娘们,早晚一天我要把她给休了。”
“你早就该这样了,她不但跟王红兵睡,而且又跟三大头搞到一起了,说不定现在两人正干得欢呢!”
“她跟我已经没关系了,我心中只有你,梅,我爱你!”
“强哥,我也爱你!我永远都是你的!”
接着就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响声。有翠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她眼在流泪,心在流血。
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被那个姓唐的戴上了卖淫 女的帽子,没资格管这些,只好含着泪离开了。
回到饭店,她把门窗都关上,咬住枕巾放声哭出来,要不然她会憋死的。玉强虽然多次打她,但从来没说要和她离婚,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。好在他不是直接跟她说的,如果只是为了讨小梅的欢心,那还好办;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,除非婆婆不同意,否则就很难挽回了。
此刻,她特别羡慕那些父母双全的人——在这样无助的时刻,至少还有人可以投奔,有怀抱可以庇护。而自己身后空空,茫茫人海里,唯一能指望的,竟只剩下了婆婆。她别无选择,只能去找她。
她乘早班车赶到县城,快到甲鱼府时,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。心想婆婆原本就以为她和三大头有那事,现在说他和一个警察栽赃陷害她,她能相信吗?更何况自己曾经骂过她,好不容易翻过这一页,此时再次提及这类事,岂不是给自己挖坑?
她的思绪又乱了,各种想法在脑海里不停地翻转,令她不知所措,只是低头徘徊。她觉得,这两个畜生也许是喝多了,一时冲动干出这种事来,如果以后不再来骚扰,唐警官能把那些证据给销毁了,也就平安无事了。想到这,她的心情又平静了许多。
这时,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:“同志,你要不要写诉状?”
有翠感到惊讶,他怎么会问这个?仔细一看才发现,前面就是县法院,后面是公安局。心想就是要告他俩也没证据啊,反倒是他们手中有自己卖淫的一大堆证据。想到这便立即离开了这里,来到汽车站,正好赶上去唐岭的大客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