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睁开眼时,那抹哀伤已被彻底斩断,只剩下剑锋般的决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父亲,也许……这才是你口中奥兰多的宿命。也许在这片迷雾里,这才是最‘正确’的生存铁律……”
”但我,绝对不会走上和你同样的路!”
希尔薇娅微微扬起下巴,一字一顿:
“我,拒绝。”
“我会向你证明,哪怕没有这场肮脏的血祭,哪怕不踩着兄弟的尸骨……”
“我也绝对能够背负起奥兰多的王冠!哪怕前方是深渊,哪怕荆棘满途,我也能……亲手劈开它们!”
那一刻,少女银发飞扬,周身的伟业光芒如晨星降世,竟比大殿外的残阳还要刺目几分。
王座上,理查德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阶下这个自己看着长大,明明连眉眼都早已熟悉到了骨子里,此刻却展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气魄,陌生得令人心悸的女儿。
良久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理查德笑了。
那笑声低沉、嘶哑,在胸腔里剧烈地震荡着,却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。
“或许,你才是对的。”
老国王垂下手臂,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
“但我一日不死,你终究只是嗣君。”
“只有我彻底陨落,那至高无上的封君权柄,才会真正落在你的头上。”
他转过身,背影显得佝偻而沉重。
“去做你想做的吧,希尔薇娅,用你的方式,向我证明你的狂妄。”
“但要赶在……我还没死之前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大殿后的阴影,只留下最后一句沙哑的低语……
“父亲。”
希尔薇娅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再次响起。
理查德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老国王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,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希尔薇娅目视前方,声音冷硬如铁:
希尔薇娅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两侧被缴械的城卫军与残存的狮血禁卫,最终定格在父亲的背影上。
“我要……‘护国摄政’之名。”
希尔薇娅站在台阶下。
她一字一顿,仿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:
“我要整个王国的……军政大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