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于衣衫凌乱、发丝被冷汗打湿的爱德华,此时的泰伦斯如同一尊巡视领地的雄狮。
视线所及,无论是战栗的内廷官还是尚未卸甲的残兵,无不低垂下头颅。
这让泰伦斯不由得感到一阵战栗般的亢奋。
是啊。
他已经站在了这权力的最巅峰。
马上就要触碰到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了!
这种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美妙滋味,哪怕是世间最娇媚的美人,亦或是堆积如山的稀世珍宝,都远不及这万分之一!
好在二十几年的王室教条,让他死死捏住了一种名为“威严”的体面。
他并没有露出什么狂喜失态的丑态。
只是在阶下定定站住,便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,单凭气势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泰伦斯看着阶上的老父与幼弟,发出了犹如胜利者般的最终宣言:
“父亲,爱德华。”
“如你们所见,我已经到了。”
他略微停顿,声音因亢奋而略显沙哑:“最终这场棋局,赢的人是我。”
听着这声宣告,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哥哥。
爱德华死死咬着牙,腮帮上的肌肉都在跟着颤抖。
那股从心底翻涌而上的不甘与怨毒,像是一团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火。
他想咆哮,想诅咒,想不顾一切地拔出那柄装饰华丽的短剑。
可当他看到泰伦斯身后那一排如林而立、满身杀气的重甲骑士时,他终究还是深深地低垂下了自己的头颅。
那双拢在袖口里紧紧攥住的拳头,也终于无力地松开了。
“你赢了,我的哥哥。”
爱德华垂着头,那张清秀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
“你击溃了我的军队,也击溃了我的一切……你确实,比我更适合成为一个国王。”
爱德华艰难地吐出了这番话。
这原本是他从没想过,也极其自信自己这辈子绝不会说出口的话。
这种向一个“莽夫”低头认输的感觉,让他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但他还是说了。
虽然输了就要付出代价,但他们终究还是有着血缘的亲人。
他绝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激怒泰伦斯,让自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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