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嘚嘚!”
“嘚嘚!”
两头健骡慢吞吞地走着,三步一回头,与其说是赶路,不如说是练太极。
骡背上的旅客,不是不想快,而是快不起来。
一来是脚下这条古道,坑坑洼洼的,跟陷马坑似的,但凡快走两步,保不齐就会崴着蹄子。
更操蛋的,是漫天的风沙,像雾像雨又像风,让人恨不得把脑袋埋裤裆里头。
赶路的两人,一个是中年,一个是青年,都是文质彬彬的,一瞧就是读书人。
“先生,西安到了!”
一座雄城出现在视线尽头,那青年一个翻身,从骡背上下来,欣喜地吐了半口砂子。
“还早着呢,少说得半个钟头。”
中年男子抬头望了一眼,转过头来,看着青年哆嗦的双腿,呵呵一笑,“听说你在康奈尔大学学会了开车,就没学会骑马?”
“北人骑马,南人操舟,这也是术业有专攻嘛!”
青年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,又摸着大腿龇了龇牙,“不过,以后要跟随先生,在这关中大地行郑白之事,这骑马看来是不得不学了!”
“呵呵,郑白之事么?”
中年男子的脸色爬上一丝苦涩,沉默一阵,“胡桢,再过一些时日,你……还是回南京去吧!”
这个中年男子名叫李仪祉,原来是南京河海工程专门学校的校长,嗯,这个学校在今年已经改名叫河海工科大学了。
就在前年,李仪祉心怀桑梓,辞去教职回到家乡,当了陕西的水利局长,想要像郑国和白公那样,修建万世不朽的灌溉工程。
青年名叫汪胡桢,是他的学生,前些年去了康奈尔大学留学,今年学成归来。
他原本是要回母校任教的,听说李仪祉回了陕西,也追随而来。
“为啥啊?”
汪胡桢很是不解,“吴大帅不是答应拨款了么,半点折扣都没打,还给您批条了!”
李仪祉看着那充满朝气的脸庞,苦笑着摇头,“胡桢,你刚从国外回来,很多事情都不太懂,命令这个东西,只是一个理论上的结果,要想让这个理论结果,在自然社会之中得到实现,牵扯的因素就太多了!”
修建水利工程,不是垒鸡窝,有两块碎砖头就能凑合。
干这个,必须要有专业人才。
不然的话,图纸都看不懂,参数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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