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肯杨爵士失态发怒。
袁凡给出的这份清单,不像是一张纸,而像是一记闷棍,不偏不倚,正敲在他的脑门儿上。
这清单就是对着大英博物馆的库房去的。
具体有这么些个东西。
古画一幅。
《女史箴图》。
青铜重器三件。
分别是商代晚期的双羊尊,西周早期的康侯簋和邢侯簋。
宋代古瓷五件。
分别是汝窑水仙盆,官窑弦纹瓶,哥窑葵口盘,钧窑玫瑰紫釉花盆和定窑刻花大碗。
敦煌经卷13000卷,绢画300幅。
嘉靖副本永乐大典,50册。
如今东方古董的价格并不贵,这些已经是最顶级的东西了,但是全部打包加起来,能不能有八十万英镑,不好说。
像敦煌的经卷,一张也就十英镑上下,绢画要贵很多,也就一两千英镑。
永乐大典就更便宜了,一册能有个一二百英镑,就算不错。
最贵的也就是《女史箴图》和青铜重器,毕竟它们的艺术性,是人就能看到。
《女史箴图》应该能卖到十万英镑,青铜器应该能卖到两三万英镑。
加上宋瓷,宋瓷在欧罗巴很走俏,一件少说也能值个一两千英镑。
全部算下来,八十万英镑,也就是这样了。
一边是八十万的组合,一边是二百万,甚至已经溢价到了四百万的雕像。
看起来,大英博物馆赚大发了!
然而,果真是这样么?
沉默良久,肯杨爵士长长地吐了口气,沉声道,“袁先生,你是来自东方的绅士,应该知道价格和价值的区别。”
老头并不是强词夺理。
古董,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。
有些看似不值钱的东西,搞不好比很多天价艺术品要值钱得多。
打个比方,从古墓里头发掘出来一把稻种,这玩意儿值钱么?
不值钱,没谁会愿意去苏富比,拍下把稻种回去供着。
但在植物学家眼中,这就是无上瑰宝。
搞不好这把稻种,就能爆出来什么惊天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