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推动的。
有没有她这个“变数”,汪家的人,都会慢慢走向各自的人生。
不是她想怎样,就能怎样。
学会顺其自然,某种意义上,也是放过自己。
汪昭后来常觉得。
扬州那场病,像是命运给她的一次提醒。
楚材对于继安的选择,倒没有太多情绪波动。
甚至听完报告后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早就见惯了。
早些年在南京,委座还没有下定决心抗战时,他们一天不知道要镇压多少学生游行。
后来抗战时期,他做教育部长,又见过太多热血青年。
这些年轻人,除了理想和热血什么都没有,为了信仰,什么都敢做。
他早已经麻木了。
“你不生气?”
有天晚上,汪昭忽然问他。
楚材靠在沙发上抽烟。
闻言笑了一下。
“我为什么生气?”
“他去了那边。”
“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救国。”
楚材吐出一口烟,“等吃够苦头,就知道了。”
而汪昭现在,反倒越来越喜欢一些脚踏实地的东西。
院子里原本种桂花树的那块空地,被她重新翻了。
佣人本以为她要再种花。
结果她让人买回来一堆菜苗。
楚材回来时,看见她蹲在院子里松土,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种辣椒。”
“……”
楚材沉默两秒。
“你现在开始务农了?”
汪昭懒得理他。
年轻时,她喜欢花团锦簇。
喜欢做漂亮衣服,买珠宝,设计高跟鞋。
可如今经历太多以后,反倒开始喜欢种菜。
那小小一块地,被她认真分成几块。
辣椒、青菜、香葱。
她还特地请教了佣人怎么施肥。
后来菜长出来以后,她就亲自摘下来,去厨房做一道简单的时蔬。
小青菜长得好就清炒青菜,辣椒长得好就辣椒炒肉。
她自己却越来越喜欢这种和菜打交道的感觉。
有天傍晚。
她蹲在院子里摘菜。
夕阳落下来,把她肩头都染成暖金色。
楚材站在廊下看了她很久。
忽然觉得。
她现在好像终于慢慢活回来了。
而汪昭低头摘着菜,心里想的却是。
如果可以。
她真想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