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喝不下,楚材还会站在旁边看着。
“再喝两口。”
“楚材,我真的喝不动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把碗重新递回去。
“最后两口。”
到了四七年,局势已经越来越乱。
汪昭开始提前准备文聪出国的事。
她亲自带着楚文聪去办护照,又托关系联系学校。
像抱佛脚一样,把孩子塞进了一个半年制的语言学校。
文聪起初还不太明白。
直到有天晚上,汪昭替他整理资料时,他才忽然问,“妈,我真的要去美国读书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要学什么?”
这件事一家人还认真讨论过。
最后以二比一的结果,通过了文聪读商科的决定。
楚材是那个唯一反对的人。
“学工科更好。”
汪昭看出楚材不太满意,坐在旁边笑着开口,
“楚材,你要尊重孩子的意愿。”
“我们家是民主家庭,不搞一言堂啊。”
“你们母子俩现在是统一战线,说是投票,我的一票还不如不给我。”
文聪立刻低头假装看书,不敢吭声。
汪昭却抱着楚材的脖子笑,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。”
文聪预备第二年赴美读预科。
而这些准备工作,汪昭提前很久就在做。
这些年,她确实积攒下了相当惊人的资产。
甚至连楚材有时都会被她的理财能力惊到。
有一次,他看完她新整理的资产单,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才抬头看她。
“汪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应该去当财政部长。”
汪昭低头拨算盘,“那你赶紧给我拟个提案把我投上去吧。”
楚材笑了一声。
汪昭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他,“楚材,等这一仗打完,我养你。”
她说这话时眼里全是认真,
楚材先是一怔,随即失笑。
他伸手把她拉到怀里。
“你养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养?”
“给你买房子,买车,天天让你在家待着。”
楚材低低笑起来。
他们其实都知道。
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。
如今的楚材,正是政治上最锋利、最有权势的时候,如果让楚材因为钱而放弃权力,那他大概死也不会同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