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文臣走了出来,这个人正是兵部侍郎梅若谷。
梅若谷走到大殿正中,向皇帝行了一礼,接着转向了王进。
“王御史,你说九皇子与民争利,我倒想问问,九皇子开的盐铺,卖的是什么盐?”
王进皱起了眉头,说道:“卖什么盐跟弹劾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当然有关系,”梅若谷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九皇子卖的是粗盐、细盐、青盐,这些都是寻常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的物品,铺子开在城西的柳巷街,那个地方住的都是普通百姓,并不是权贵云集的地方,九皇子把盐价压得比别家低,惠及的是谁?是百姓啊,这能叫与民争利吗?我看这其实是给百姓带来了便利,”
王进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梅侍郎,你这是在替九皇子开脱罪责吗?”
“我并不是在替谁开脱罪责,”梅若谷的语气一直不温不火,“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,再说了,九皇子经商这件事,朝廷并没有明文禁止,祖制是祖制,但祖制也得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有所调整啊,现在边关的将士吃的是粗盐,朝廷每年都得花不少银子从各地买盐,九皇子要是能够把盐铺经营好,以后能够给朝廷分担忧愁,给边关供应食盐,这难道不比那些只会弹劾别人的御史要强吗?”
这句话讲得可真是挺巧妙的。
梅若谷这一番话,不只是替李一正挡掉了王进的攻击,还把话题引到了边关军需上面,而这可是他身为兵部侍郎的职责范围,没有人能够挑出什么毛病来。
被梅若谷说得说不出话来的王进,脸上浮现出十分丰富精彩的神情。
三皇子站在皇子队列中,脸色不太好看,他没有想到梅若谷会站出来替李一正说话,梅家在朝中根基深厚,梅若谷的表态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,九皇子的背后是有人撑腰的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一直没有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场辩论。
李一正看了梅若谷一眼。只是向梅若谷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向他表示感谢。
王进还是可不甘心,“梅侍郎说得有道理,但九皇子在教坊司赎买艺伎之事,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。
一个皇子,跟那种地方扯上关系,传出去就是皇家丑闻!”
李一正等的就是王进说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