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怎么说着说着，又扯到王砚明身上了？”
胡应麟道。
朱平安脸色有些犹豫。
下一刻，就听见回廊那边继续说道：
“对了，说起王砚明，你们知道他在京城考得怎么样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！会试二月里就考完了，这都快三月中了，放榜也该放了，京城那边到现在没消息传过来，多半怕是没中！”
“呵呵，没中其实也不奇怪，会试哪有那么容易，非一方天骄人杰不可中，他一个农家子，连中四元已经是运气了，到了会试，运气未必还有那么好。”
“真是农家子倒好了，我可听说他以前还在张府当过书童，一个奴籍书童出身，能中解元已是祖坟冒青烟了，还想中会元？做梦呢。”
“话说，他以前的原名叫什么来着？狗什么，对了，王狗儿？他爹娘好像是在镇上给人浆洗缝补衣服为生吧，啧，就这种出身，中了举人就已经是顶天了。”
“会试？我要是主考官，怕是一看他的出身，就直接把他刷了！”
……
就在这时。
又一个声音笑着说道：
“你们别这么说，人家好歹是解元。”
“解元在京城虽然不值钱，但在咱们淮安府还是能唬人的。”
“唬人？唬谁啊？会试放榜都这么多天了，连个信都没有，十有八九是名落孙山了。”
“就是，他这会指不定蹲在京城哪个会馆里面哭呢！”
“说不定啊，连饭都吃不上了，从金陵到京城的路费怕都是借的吧？”
“一个书童出身，能有什么底子？中了解元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要飞黄腾达了，结果会试一考，就原形毕露咯！”
……
唰！
朱平安听到这里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握紧拳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卢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，连忙劝道：
“平安，你别冲动。”
然而，朱平安根本理也没理他，便直接迈步走了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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