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寒带着村里一众青壮年劳力,背着斧头绳索,进山砍伐建房需要的木料去了。
村里大半闲人都围在地基旁看热闹,人们一边讨论着村里最新鲜的八卦,一边羡慕着江家这越过越红火的日子。
而沈小草呢?
她此刻正和俩个孩子,一起坐在牛车上慢悠悠的往家赶呢。
这一路的风都是闷闷的。
沈小草和俩个孩子从头到脚也都是蔫的。
三个人脊背垮着,半点出门时的雀跃劲头都没了。
今天,是她答应带两个孩子到县里学堂去报名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她就早早起了床,翻出家里最崭新的两套新衣裳,仔仔细细给江硕和江芙俩人穿戴整齐。
出门的时候,江硕的腰杆挺得笔直,一脸郑重。
江芙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,也满是对学堂、对读书识字的向往。
两个小家伙一路叽叽喳喳,满心欢喜,以为从今往后,就能坐在学堂里一起念书认字,跟着夫子学本事了。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短短半日光景,所有的期待,尽数落了空。
镇上的学堂青砖黛瓦,看着规整又庄重,可守门的夫子一句话,直接浇灭了沈小草所有的热情。
那夫子神色古板,语气理所当然,带着根深蒂固的旧观念:“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,八岁不同寝,咱们天下所有学堂,只收男童,从不收女娃。
男娃可以留下,女娃子就带回去吧。老夫不能因你一人就坏了这自古以来的规矩。”
沈小草当时还不死心,再三追问,是不是这镇上学堂少,没有多余的地方招收女娃。
若是去远一点的府城学堂,是否能破例。
可夫子只是摇着头,语气笃定无比的告诉她:“夫人不必白费力气,整个大元朝,从古至今就没有女娃进学堂读书的先例。
别说寻常百姓家了,便是那些家底丰厚的富商、官宦人家。
家里的小姐想要识字读书,也都是重金请夫子入府私教。
从未有女子入公立学堂的道理,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改不得。”
一番话,堵得沈小草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