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眉头紧锁,努力想着这其中的关键。
夜色渐深,一家人就这么围着炕边熬着,有的唉声叹气、有的暗自算计,乱糟糟一直折腾到后半夜。
折腾了大半宿的众人熬得眼皮打架,纷纷找借口回房歇息。
偌大的屋子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。
沈老太太强撑着疲惫的身子,给沈长林擦干净嘴角的口水,小心翼翼替他盖好被褥。
看着儿子僵硬扭曲的模样,眼眶红得发胀,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。
安置好瘫卧在炕、人事半不醒的二儿子,她转头就看见自家老头子还坐在堂屋的矮凳上。
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不定,映着他佝偻的身影。
他手里捏着一杆老旱烟,火星一明一暗,烟雾缭绕间,满室都是苦涩的烟味。和那散不尽的恶臭味。地上早已落了好几截长长的烟灰。
沈老太太拖着酸软的双腿走过去,挨着他坐下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没干的泪水,声音沙哑又哽咽。
“老头子,你说……咱家老二好好的一个人,脑子也灵活,他怎么好好的会掉到茅坑里?
还突然就急火攻心变成这副废人模样了?这让咱们一家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!
他那镇上跑堂的活计指定是要泡汤了,呜呜……这好好的怎么就出意外了啊!呜呜……”
沈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旱烟,烟雾从口鼻缓缓吐出,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他沉默了许久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这事儿……也许,不是意外……”
沈老太太猛地抬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:“啥?不是意外?那、那是咋回事?”
“咱家老二,八成是被人给算计了……。”沈老头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却笃定无比。
“你想啊,他跟那瘦猴平日就时常聚在一起喝酒。
这次他去小渔村打听消息,肯定是去找那瘦猴喝酒套话了。
说不定就是有人趁这个空当算计了他们。
还故意散播那些污糟离谱的谣言,句句往他心口上捅。
这人,心肠歹毒啊!”沈老头不愧是人老成精。几句话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