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缕光散入人间时,天地之间忽然静了。
不是死寂,是那种雨后初霁、万物澄明的静。风停了,云住了,连溪水都放慢了脚步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玄火池底那六个字——那位老院长以心血描摹了千万遍的六个字——在月华下泛起温润的光,如瓷,如玉,如初生婴儿的呼吸。
千年万年,不过一念。
槐君化作的那棵小槐树,今夜开花了。不是碧光,不是幻影,是实实在在的、粉白的花,如雪如雾,香飘十里。花瓣落在干涸的池底,落在那六个字上,落在一代又一代人跪过的石阶上。每一片花瓣,都像一句轻轻的应答。
白鹿的角光早已熄灭,但那两头小白鹿的子孙,依旧卧在池畔。它们闭着眼,角上生出茸茸的新芽,如初春的柳枝。它们梦见了什么?梦见了青崖上奔跑的鹿群,梦见了椿木下端坐的老人,梦见了那个叫玉鲸的女子,最后一次抚着它们的额头,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回来了吗?
池底的露水中,有一点金赤之光,明明灭灭,如心跳。
博物馆里的石碑,今夜亮了。不是金光大盛,只是淡淡的,如月光照在雪地上。保安揉了揉眼,以为是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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