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答,以枝指窗棂:“汝翁有书,在彼处。”言罢,风止碧消,槐花满地如雪。
玉鲸奔至窗下,果见一纸折作方胜,压在砚底。展之,乃瓷翁手书:
“吾儿玉鲸:翁坐禅三十年,已知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。玄火将出,天地将劫。翁若有不测,汝勿悲,勿惧。心中有念处,便是相见时。”
玉鲸捧着信,似懂非懂。那夜她将信藏于枕下,窗外槐影婆娑,仿佛有人在低语。
【白话文】
瓷翁修禅三十年,从没在打坐时睁开过眼睛。
可这天黄昏,他却突然睁眼,盯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槐树无风自动,枝条像头发一样拢起,千万点碧光从树梢迸出来,凝成一个老婆婆的模样——穿玄青色衣服,脸像老树皮,眼睛却像初春的嫩叶。她没开口,满院子的槐叶已经一起低声说:“翁,玄火要出世了。”
瓷翁沉默了半天,拿起案上的旧纸,用狼毫小楷写了一首偈子,递给身边的孙女玉鲸:
槐根入地九尺深,不及老僧念汝一寸心。
风送梦呓三千里,莫道幽冥无信音。
写完了,摸摸玉鲸的头说:“今晚有客人来。爷爷去东村修篱笆,傍晚回来。你别怕。”扛着锄头就走了。
玉鲸才七岁,一向信爷爷的话,就一个人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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