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,轻音乐悠扬。
沈逸斋举着酒杯和史密斯交谈甚欢。
贷款的细节已经敲定,只等晚宴结束双方正式签字了。
沈逸斋的目光不时飘向大门,因为他心里惦记着和郑耀先的赌约。
整个晚上,银行里风平浪静。
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,也没有听到任何枪声或爆炸声。
难道那个军统头子在虚张声势?
宴会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,郑耀先走了进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藏青色长衫,步伐从容沉稳。
梁承烬跟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便装,腰杆笔挺。
沈逸斋看到郑耀先,跟史密斯告了个罪,端着酒杯迎了上去。
“郑先生,晚宴快结束了,你的刺客呢?”
沈逸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商人的戏谑与自得。
郑耀先没有回答,他从长衫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轻轻放在沈逸斋端着的托盘边缘。
“沈行长,这是金库外围第三道铁门的钥匙,有人用它配了一把新的。”
沈逸斋低头看着那把钥匙,嘴角的笑意骤然僵住,脸色变了。
他认得那钥匙特殊的齿痕,除了他和保卫主管,整座银行没人能碰这把钥匙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逸斋压低了声音,呼吸有些发促。
“刺客来过了。”
郑耀先随手从侍应生盘里端起一杯香槟,语气平淡。
“他们在通往宴会厅下方的外围排气道里留了三个人,顺便带了两包足以把这个宴会厅掀上天的烈性炸药。”
沈逸斋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安保铜墙铁壁、天衣无缝。
“人呢?”
沈逸斋喉头动了动。
“在我那里喝茶。”
郑耀先抿了一口香槟,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大厅。
“另外,您手下的那个清洁工王阿大最好换掉。他收了日本人的两条小黄鱼,偷偷拓了您的钥匙模具。”
沈逸斋彻底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长衫男人,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郑耀先没有动用大批军警封锁,甚至没有在大厅里惊起一丝波澜,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掐灭了一场灭顶之灾。
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惊动到在场的洋人和名流。
这种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的手段也太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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