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怎么用一根头发丝和半块口香糖,在三分钟内打开一个保险柜。
比如怎么用最常见的几种化学药品,配制出无色无味的致命毒药。
晚上,也没有休息。
是心理对抗和审讯训练。
学员们会被两两分组,互相审问。
可以用任何手段,威逼,利诱,甚至是严刑拷打。
目的只有一个,撬开对方的嘴,或者,守住自己的秘密。
整个特训班每天都有人受伤,每天都有人精神崩溃,被淘汰出去。
短短一个月,三千人的学员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人。
但留下来的这些人,每一个都像是被重新淬过火的钢,眼神里,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稚嫩和软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狼一样的凶狠和冷静。
“老九,你这是在练兵,还是在练蛊啊?”
郑耀先看着训练场上,那群正在泥浆里互相搏杀,招招都往死里下手的学员,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“练出来的兵,跟一群小疯子一样。我看着都瘆得慌。”
“六哥,对付疯子,就得用更疯的法子。”
梁承烬靠在栏杆上,看着下面。
“日本人是疯子,中统那帮人也是疯子。我们要是还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,温良恭俭让,那跟把脖子洗干净了,等着人来砍,有什么区别?”
郑耀先沉默了。
他知道,梁承烬说的是对的。
在这个人命比草还贱的乱世,善良和软弱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在这期间,梁承烬也并没有闲着。
他利用副总教官的职权,将赵简之、钟定北,甚至是从华北那边秘密调来的宋孝安,全都安插进了特训班的各个关键岗位。
赵简之负责格斗和体能训练,每天拿着鞭子把那帮学员操练得鬼哭狼嚎。
钟定北,负责射击和暗杀课程,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和神出鬼没的潜行技巧,让所有学员都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宋孝安,则负责教授骑术和野外生存。
梁承烬自己,则亲自负责最重要的“思想教育”课。
他从不讲什么主义,也不讲什么领袖语录。
他只给学员们讲故事。
讲他在长城上,怎么用大刀片子砍下鬼子的脑袋。
讲他在上海滩,怎么把日本亲王的人头扔进黄浦江。
讲他在临沂城下,怎么带着二百残兵端掉鬼子一个精锐中队。
他把那些最血腥,最残酷,也最真实的战斗,活生生地展现在这些学员面前。
他要让他们知道,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他要让他们知道,仇恨应该是什么味道。
渐渐地,他发现了一批好苗子。
有枪法奇准,天生就是狙击手料子的。
有心思缜密,擅长布局和逻辑推理的。
还有的天生就是个演员,说谎不打草稿,能把死人说活了。
对于这些好苗子,梁承烬从不吝啬。
他会把他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,开小灶。
亲自指点他们的不足,甚至会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们。
当然,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,将他自己的思想,他自己的意志,一点一点地灌输到这些年轻人的脑子里。
这天晚上,梁承烬把几个他最看好的学员,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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