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说是一个关隘,不如说是一个建立在淮河岸边的小镇。
镇子不大,唯一的防御工事就是一段不到两米高,风吹雨淋下已经多处坍塌的土坯围墙。
当桂军的士兵们看到这就是他们要死守的阵地时,所有人的脸都白了。
“我的妈呀,这……这咋守啊?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这不是让我们拿肉去填鬼子的炮坑吗?”
“完了,这下死定了……”
队伍里,悲观的情绪一下子传开了。
赵简之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!怕死的现在就给老子滚!没人拦着!”
没人滚,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麻木。
他们不怕死,只是不想这样白白的死。
梁承烬没有骂人。
他只是脱掉了身上那件还能看出将星印记的军服,随手扔给赵简之。
然后拿起一把工兵铲第一个在镇子外的开阔地上,奋力挖了起来。
泥土飞溅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个年轻将军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。
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,泥土沾满了他的脸。
他挖的很用力,很专注。
他不是在做样子,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,阵地是要靠自己一铲一铲挖出来的。
而不是放在那里长出来的。
赵简之、钟定北,还有那百十名虎贲队员,也跟着跳进了泥地里。
那些桂军的士兵们,愣愣的看着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烟头,也拿起铁锹跳了下去。
一个老兵骂骂咧咧的踹了身边发呆的同伴一脚。
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将军挖土啊?还不快动手,想让长官一个人干完吗?”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上千名士兵,都投入到了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。
一个士兵不解的问。
“长官,这壕沟挖的歪歪扭扭的,有啥用啊?鬼子一发炮弹不就全塌了?”
梁承烬抹了把脸上的汗,指着图纸解释。
“直的壕沟,一发炮弹下来冲击波能从头传到尾。咱们挖成之字形,它就只能炸一小段,能最大限度减少伤亡。”
他又指着另一个地方。
“这里挖一个假的机枪阵地,多堆点沙袋。真的机枪位,设在侧面三十米外,要做好伪装。等鬼子炮火覆盖完假阵地,咱们再开火。”
士兵们听的一愣一愣的。
他们打了一辈子仗,从没听过这种打法。
梁承烬把他脑子里所有关于阵地防御的知识,都掏了出来。
纵横交错的交通壕,明暗结合的火力点,还有大量的防炮洞。
他还让士兵们把所有能找到的酒瓶、碎玻璃,都砸碎了埋在阵地前的土地里。
两天两夜,不眠不休。
当黎明的曙光照亮淮河时。
那个毫无防备的小镇,已经变成了一座布满獠牙的战争堡垒。
而日军的先头部队,也出现在了河对岸的地平线上。
瞭望哨上的士兵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来了!”
梁承烬举起望远镜,河对岸黑压压的一片,全是日本兵。
他们的坦克、装甲车缓缓向前推进,太阳照在他们头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梁承烬放下望远镜,声音冰冷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所有炮兵,把炮弹都给老子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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