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虽然不多,但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怎么打鬼子,我们比你那些新兵蛋子有经验。”
“你给我一个团,我帮你守住淮河西岸的临淮关,只要我梁承烬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让小鬼子再往前踏一步!”
李品仙盯着梁承烬,看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指挥部里,只有地图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静静的跳动。
他身后的一个桂系参谋忍不住开口。
“司令,临淮关……那地方三面受敌,无险可守,就是个死地,把一个团扔在那,跟直接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!”
另一个参谋也附和道。
“是啊,司令,这家伙来路不明,还被南京通缉,他的话怎么能信?万一是日本人的奸细,想骗我们把兵力填进那个无底洞呢?”
李品仙没有理会他们,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梁承烬的脸。
他又问了一遍,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探究。
“你凭什么?你一个被通缉的逃官,为什么要主动往火坑里跳?为了什么?戴罪立功?我不信。”
梁承烬笑了。
“李将军,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,还在乎什么功劳吗?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破旧的便装。
“我被赶出部队被当成了叛徒,连累兄弟们跟我一起亡命天涯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我只是不想看着几十万弟兄,因为指挥失当,白白死在徐州。”
“就凭我是中国人。”
这六个字,简单而有力。
那个说临淮关是死地的参谋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李品仙的拳头在地图上缓缓握紧,他盯着地图上的临淮关,眼神变幻不定。
他是个军人,自然能看懂地图。
如果梁承烬说的是真的。
那么在临淮关钉下一颗钉子,哪怕只能拖住日军几天,对整个徐州战局的意义那可就太大了。
可代价可能是一个团,甚至更多。
他败了一路,手里的兵已经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,通讯员传来了第五战区司令部的命令。
内容和梁承烬说的基本上一致。
李品仙突然一拍桌子。
“好!”
“我给你一个团!我们桂系的团,不是中央军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,是真能打硬仗的!”
他死死盯着梁承烬。
“但我要你立下军令状!守不住临淮关,我绝对枪毙了你去领功!如果守住了,你梁承烬擅离职守的罪名,我李品仙帮你去跟委员长说!”
梁承烬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一言为定!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!”
“这个团我要自己挑人,我不要那些老油条,也不要那些官老爷。”
“我要那些刚从前线退下来,眼睛里还有火的兵。”
“而且,这个团的指挥必须完全由我负责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李品仙看着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枭雄的豪气。
“没问题!我第11集团军虽然败了,但还没孬到那个地步!我给你一个补充团的番号,人员装备你优先挑!要枪给枪,要炮给炮!只要我李品仙拿得出来!”
他走到梁承烬面前,伸出手。
“我不管你以前是逃官还是功臣,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李品仙的兵!临淮关,就交给你了!”
两只手,在煤油灯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