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幽渊养煞万年功,佛裹凶芒隐世雄。
静待天残仙力弱,专挑道微劫机浓。
一星正道风中烛,万里禅毒雾中笼。
再度红尘滔乱日,残天无计避穷凶。
话说岁宸宫内三神闭关镇毒、固守时序根基,以求缓补残躯、稳镇天道。宫外三界局势,早已陷入绵长煎熬、日夜拉锯的死局。
三清锁尽灵山法理篡天之权,使佛门永远不能以大道正统取代天道;
可法理能锁,人心不能锁;道统能存,气运不能存。
自灵山降下二道密令,万千菩萨罗汉、海量隐世佛子齐齐下界,
散入九州四海、千城万镇、僻壤荒村,
与入世传道的诸天仙官对席辩法、当面争心、日夜渡化、步步侵吞。
凡间局势彻底割裂,成两极拉扯之态。
天道仙者坐于市井高台、山野庙堂,
娓娓讲述四时轮转、天地生养、红尘本根、现世因果,
劝万民安守乡土、惜念人间、顺随时序、笃守正道。
所言皆是实在天理、万古真章、生民本分、天地厚德。
佛门僧众立于另一侧莲台、树下、井边、村口,
轻言软语宣讲娑婆疾苦、红尘虚妄、轮回苦痛、西方极乐,
句句勾人厌世之心、往生之念、超脱之欲、离苦之情。
所言皆是人心软肋、众生畏处、执念所向、欲望所归。
一边是守世、承重、本分、辛劳、生生不息;
一边是脱苦、无忧、安乐、自在、永离灾劫。
凡人本就历经数度浩劫、饱受兵瘟旱涝、受尽生死别离,
心底早已疲惫苍凉、厌乱畏灾、渴望安宁。
仙道之理厚重辛苦、需勤勉、需坚守、需隐忍;
佛门之念轻松解脱、可放下、可逃离、可往生。
人心趋易避难、趋安避苦、趋乐避厄,本是生灵天性。
不过旬月之间,
刚刚星星点点复苏、摇摇欲燃的凡间正道火种,
再度被无边佛音覆盖、压制、消磨、蚕食。
原本少数感念天地恩德、笃守红尘道心的百姓,
在日复一日的禅音浸润、净土诱惑、苦难引导之下,
道心摇摆、信念松动、执念重生、再度西倾。
凡间气运刚有一缕东归微光,转瞬又被滔滔西潮吞没。
天道回运之路,彻底断绝、寸步难行。
三星君立于岁宸宫外星台,日夜观测凡尘气机、推演三界变化,
望着星盘之上彻底倾斜、再无翻盘迹象的气运流向,
神色一次比一次沉重,心神一日比一日凛寒。
公孙离轻抚紊乱风轨,声音带着无尽无奈:
“人心天性使然,非法理可束、非道法可强、非教化可逆。
天道讲责任、生养、存续、坚守,最苦最难;
佛门讲放下、解脱、虚无、往生,最易最安。
寻常众生,多是凡胎俗念、苦志难持、道心薄弱,
长久对垒之下,正道必寡、佛念必众、人心必倾。”
花月步凝眸红尘万千摇摆人心,轻叹道:
“我诸天入世传道,不求速效、不争胜负、只存火种,
本为留住人间最后一线道根、最后一缕天心。
可灵山根本不给天道半点喘息回血之机,
见我道种微燃,即刻漫天压境、全维封堵、层层绞杀,
步步紧逼、寸寸蚕食、绝不留半分生机。”
白洁注视九幽深渊晦暗星气,眉宇紧锁、杀机骤凝:
“更凶险的不是人间人心之争,是渊底蛰伏的大祟。
近日九幽戾气暴涨、佛韵深沉、灾机滚沸,
瘟神借万民执念愿力、灵山持续佛元滋养、地底万古阴戾熔炼,
早已功行圆满、佛瘟合一、凶威尽复、煞力滔天。
蛰伏已久,养势已成,
二次佛瘟大劫,即将临世!”
一语惊醒漫天危局。
众人皆知,第一次佛瘟,只是试探、铺垫、攻心、试水;
此番出世的第二次佛瘟,
乃是灵山养至圆满、蓄势巅峰、专为残天弱道、人心涣散、道种飘摇之时,
量身打造的终局浩劫!
第一次佛瘟,天道全盛犹在、三神战力未竭、道基未残;
第二次佛瘟,
三神闭关未出、身负重伤、道躯染毒、时序虚空,
诸天疲敝久战、仙元耗损过半、防线松弛,
人间道心破碎、民心西倾、无有依托、无可凭借。
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尽归灵山;
天残、道弱、民离、神伤,尽属天道。
绝境叠绝境,危局覆危局。
九幽深渊,万古幽暗之地,阴风怒号、地戾翻涌、煞气成海。
深渊最底,那尊半佛半瘟、非正非邪、亦慈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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