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太阳依旧毒辣。
老孙头从鱼塘边的小屋里出来,蹲在塘埂上抽了袋旱烟。
鱼塘里的水被太阳晒得直冒热气,黑子和阿黄趴在树荫底下,吐着舌头喘气。
孙小刚拎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,“爹,喝口水,我刚从井里打上来的。”
老孙头接过缸子,喝了一口,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,舒坦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小刚,你坐下。”
孙小刚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“爹,有啥事?”
老孙头又抽了口旱烟,“我琢磨了几天,这事得办。
你爹,我是说大哥那边,既然他不认你这个儿子,咱就把话说开,把过继的手续办了。”
孙小刚低下头,抿了抿嘴。
老孙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心里咋想的?”
“爹,我……”孙小刚搓了搓手,“我怕您去受委屈。”
“受委屈?”老孙头磕了磕烟袋锅子,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委屈没受过?别怕,这事我去说。”
他站起身,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,“走,咱们去一趟。”
孙小刚犹豫了一下,还是站了起来。
孙老大的家在王店镇几里开外的孙家庄村东头。
三间土坯房,五间砖瓦房,院子倒是宽敞。
老孙头和孙小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院子里正热闹。
孙小刚的大哥孙小胜蹲在屋檐下啃西瓜,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二哥孙小强倚着门框剔牙,他媳妇抱着孩子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。
灶房里飘出炒菜的油烟味,王翠凤正忙活晚饭。
孙老大在院子当中修理一把锄头,拿锤子叮叮当当地敲。
“大哥。”老孙头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。
锤子声停了。
孙老大抬起头,看见是老孙头,又看见跟在后面的孙小刚,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把锤子往地上一搁,满脸不满。
王翠凤听见动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一看见老孙头和孙小刚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哟,这不是孙老二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