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,跟李慧琳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他眼眶熬得通红,下巴上冒着一层青灰色的胡茬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圈白皮。
“慧琳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哑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大嫂她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……”
“李国昌。”李慧琳没有叫他大哥,“如果你是想为她求情,那你可以闭嘴了,我这次绝不饶她。”
说完她直接绕开他,朝办公楼走去。
李国昌站在原地,嘴唇还张着,后半截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记忆中的李慧琳是被婆家赶出来了也不敢吭声的妹妹。
但昨天他坐在公安局走廊里,一字一句听完民警复述的案情经过。
她用剪刀捅伤胡彪,从屋里冲出来喊人。
她站在巷子里指着刘翠英让警察抓人。
听完以后他瘫在椅子上,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孙师傅走上来,在李国昌身边停了一步。
“你应该庆幸慧琳没出什么事,否则……”
李国昌抬起头,对上孙师傅的目光。
孙师傅的目光一点都不凶狠,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冷意,让他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。
孙师傅眼神从他身上扫过,迈步跟上了李慧琳。
李国昌站在四月的太阳底下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。
刘强在办公室等着孙师傅和李慧琳。
见他们来了,他让秘书倒了三杯茶,把门关严实了,然后拉开椅子坐到两人对面。
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开始说案情。
“昨晚分开审的,先审的胡彪,那家伙不经审,上来就全交代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孙师傅问。
“胡彪交代,是刘翠英找上他的。
刘翠英跟他说,家里有个小姑子,寡妇,中午一个人在家,院墙不高。
让他翻墙进去把人睡了,事成给五十块,先付三十,事成再付二十。”
刘强翻开案卷,指着其中一行字,“胡彪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正愁没处弄钱,就应了。
他琢磨着又不是偷东西,就算被抓住也说不清是谁的问题。
他可以诬赖说是寡妇先勾的引他。
那三十块钱赃款就在他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