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的“东西”,就这么……没了?
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被沈昭宁一步、一裙摆,给“拂”掉了?
他甚至没看清她做了什么,或者说,她根本什么都没“做”,只是“存在”在那里,只是“经过”了一下,那邪祟便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,瞬间灰飞烟灭。
沈昭宁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,她撑着伞,已经走出了几步。
雨丝打在她的伞面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她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,看了依旧僵立的黑瞎子一眼,语气平淡如常:
“你身上的‘脏东西’,清了。以后,墨镜戴不戴,随你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,继续朝着巷口走去,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蒙蒙雨雾之中。
黑瞎子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弹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,他也浑然不觉。
直到谢家的门房出来询问,他才如梦初醒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一直在适应那种“轻松”的感觉。
睡觉不再那么容易惊醒,不再觉得背后总是凉飕飕,看东西时,那种时不时会出现的、细微的扭曲和重影也消失了。
他甚至尝试着在白天光线柔和时,摘下了墨镜。
世界清晰得让他有些陌生,又有些……恍如隔世。
他这才明白,沈昭宁那句“墨镜戴不戴,随你”是什么意思。
那墨镜,本就是他为了对抗那阴气侵蚀、稳定魂魄视觉而寻来的特殊法器,如今“病根”已除,这“药”自然就可有可无了。
“一笔买卖……清了陈年老账……” 廊下的黑瞎子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实的、却复杂难言的笑意。
是啊,一笔买卖。
他帮谢雨辰和沈昭宁探过路,卖过命,下过墓,虽然每次都拿了酬劳,但有些“账”,不是钱能算清的。
比如巴乃古楼里,沈昭宁那随手撑开的、挡住致命箭雨的屏障;比如西沙海底,她独自断后,让他们先走的决断;又比如这次,这轻描淡写、却彻底改变了他今后人生的“拂拭”。
他欠谢雨辰的,欠沈昭宁的,早已不是金银钱财能衡量的“买卖”了。
那是人情,是因果,是……救命之恩,再造之德。
雨彻底停了。
云层散开,露出一弯清冷的弦月,和几点疏星。
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,映出一片破碎的银光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