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书筠站在地边,环顾了一圈,深吸一口气。
“比我想的还要荒。”
谢珏把扁担卸下来,将箩筐放在地头,拿起镰刀:“先割草吧,把这一片清出来再说。”
阮书筠点点头,也握紧了镰刀,走到他旁边,弯下腰开始割。
日头被云层遮着,不算毒,但闷闷的热,没割上多久,额头上就沁出了细汗。荒草根深茎韧,割起来比看着费劲得多,镰刀割下去要使劲往回拽,不一会儿手腕就酸了。
谢珏割得快,镰刀一挥就是一片,动作干净利落。阮书筠偷偷看了他一眼,见他面色如常,似乎确实没受什么影响。
“看你动作很熟练,你以前经常干这种活儿?”阮书筠直起腰,拿袖子擦了一把汗。
谢珏见她用袖子擦汗,伸手从胸口处摸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:“用这个。”
阮书筠接过来,见是上次给他擦手的那块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。她以为他早扔了,没想到竟被他贴身收着。
但面上却不显,只擦了擦汗,将帕子折好收进自己袖中。
“小时候家里也有几亩地,下地干过活。”谢珏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一边说一边重新拿起锄头。
阮书筠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有多问,又弯下腰继续割。
割了小半个时辰,两人清出了一小片空地。阮书筠把割下来的草拢到一处堆起来,等晒干了再烧。
她蹲在地上,用手扒开土层的表面,仔细看了看。土质不算差,就是荒得太久,板结了,得深耕一遍,再沤上肥,养一养才能种东西。
两人又接着干。割完草,开始翻地。翻地比割草更累,锄头举起来狠狠砸下去,要翻起板结的土层,一锄一锄地往前推进,半点取巧不得。
阮书筠干了没一会儿,手心就火辣辣地疼,虎口震得发麻。
谢珏在她旁边,一锄一锄,不紧不慢。他干活不爱说话,但每一步都扎实,翻过的土地深浅均匀,比她翻的齐整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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