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天洪哼了一声,"行吧行吧,人既然是你救的,为师也不能不管。位置发来,让你三棍师叔去接。丑话说前头噢,山上的规矩得守,出了事,你自己收拾"
"哎,谢师父!"
挂了电话,耿泽华长出一口气:"妥了。我三棍师叔来接,脸上有个疤,看着凶,其实很好相处,你别怕。"
"吾怕?"焦禾被说乐了,"吾八千年啥阵仗没见过。"话锋一转,他又小声问,"那疤……长啥样?"
众人哄笑起来。
没过一会儿,张天洪的语音又追过来一条,耿泽华点开,老道的声音带着股子别扭:"那老旱魃伤着道基没有?路上颠簸,用不用带些丹药?还有,塔里西厢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,你问问他,还有啥需求不。"
耿泽华憋着笑回了话,扭头跟众人学了一遍,李二狗大笑:"老牛鼻子这老头儿,别看脸臭嘴硬,心里软着呢。"
"龙虎山上下都这德行。"耿泽华一摊手。
等李三棍的工夫,众人在洼地里休整,陈十安给焦禾又搭了回脉,银针在他后心几处大穴上各走了一遍,把拔印时震散的本源归拢归拢。
焦禾感受着一股暖流在顺着脊背走,顿觉浑身松快。
他活动着肩膀,啧啧称奇:"恩公这针,真是神奇。"
"你这本源亏空太大。"陈十安收针,"往后别急着动手,慢慢温养个三年五载能见好。"
"吾等得起。"焦禾咧嘴一笑,"八千年都蹲过来了,还差这三年五载?"
守库蹲在地上,把这一趟从进北冥到现在的石头片子排成一排,一张张对数,嘴里念念叨叨:"阵旗损耗零,雷种损耗一缕,蟾涎用去,阵眼九滴,焊通道半瓶,合计半瓶零九滴。头一回记账记到按滴算的,这零头都不好抹。狗哥骂街四回,这个不入账。"
"咋不入账?我骂得可都在点子上!"李二狗不干了。
"骂街对你形象不好。"守库说。
“那倒是,影响本战神伟岸的形象!”
守库呆呆的看他一眼,把嘴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