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?”李二狗问。
“能啊。”守库说,“搁封印里待过的妖,跟腌咸菜似的,入味了,这味我熟。”
“你这比喻挺齁的慌啊。”李二狗说,“合着你们都成咸菜了。”
“咸菜咋了,咸菜下饭。”守库一点不恼,“狗哥,我搁账上记一笔啊。某年某月某日,随狗哥西行追凶,日行八十余里,鞋底……哎不对,我现在是戒指,没鞋。记,省了鞋底子一双。”
李二狗让它逗乐了:“你这账记的,跟个铁公鸡似的。”
“铁公鸡是啥?”
“一毛不拔呗。”
“那我记上,铁公鸡,骂人的话……”
“你咋啥玩意都记呢!”
走到日头偏西,前头探路的沙鼠精忽然从土里钻出来,小爪子往前指:
“前头!前头那道干河床有动静!”
几个人加快脚步,翻上一道沙梁子,往下一看,在干河床里,一道焦黑的人形,正一步一步往深处挪。
说是挪,一点不夸张。
那东西佝偻着背,皮包骨头,焦黑的皮底下透出红光,走三步,停一停,停下来就浑身打摆子,像筛糠似的抖,抖完了接着走。
它走过的地方,沙砾滋滋冒烟,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。
脚印边上,一蓬一蓬黑灰贴着它的皮肉,从脚脖子一路缠到后脖颈。
它一边走,一边嘴里念念叨叨,声音嘶哑无力。
“滚……出去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……身体……”
“滚啊……”
它停下来,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下去,浑身的火苗腾一下蹿起来。
蹲了足足十多分钟,火苗才一点点压回去,它又撑着膝盖站起来,接着往深处挪。
“妈的!”
李二狗暗骂一句,几步冲下沙梁子,跑到干河床里,拦在那道人形前头。
“哎。”他粗声开口,“老哥,还认得我不?”
旱魃佝偻的腰微微直起,脑袋一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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