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窑还有老多好吃的了,有烧鸡,有酸菜血肠,有炖大骨头,再配上烧刀子……”
“二狗。”刑天打断他,“本座只是沉睡百年。等你的神魂壮到能压住这份战意了,或者哪天你遇生死危机时,喊一嗓子,本座兴许能醒一瞬。”
“百年啊……”李二狗苦笑,“百年以后我坟头草都换好几茬了。老大,你这跟再不相见有啥区别。”
“李二狗,别婆婆妈妈的,没的堕了本座威风。以后,会有再见的一天。”
李二狗低着头,半晌后一屁股坐在沙砾上,拍了拍身边的地。
刑天瞅他一眼,把巨斧收起,也坐下了。
俩人就这么坐着,瞅着荒原上那轮不落的红日。
“老大,我问你个事。”李二狗抠着地上的沙子,“这八千年,你最难熬的是哪一年?”
刑天想了想:“第七代寄主死的那年冬天。本座在他尸首边上盘了三天。”
“这三天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这种坚持有什么意义,几千年的孤寂……不如散了吧。”
“后来咋没散?”
“后来下了一场雪。”刑天说,“雪把那小子的脸盖上了,盖得挺安详。也没啥原因,瞅着瞅着,就不想散了。”
李二狗点点头,手往半空一伸,一瓶烧酒出现在手里。
他拧开盖,先往沙砾上倒了一溜,再仰脖灌了一大口。
“老大,敬你等了我八千年。”
刑天低头瞅瞅渗进沙子里酒,摇摇头:“你这人,埋汰。敬酒哪有往地上倒的。”
“我们东北就这规矩,敬回不来的人,都往地上倒。”李二狗把酒瓶子递过去,“可你又回得来,所以剩这半瓶,给你留着。等你醒了,咱俩接着喝。”
刑天盯着那半瓶烧酒看了半天,伸手接过去,学着他先前的样儿,往嘴里倒了一口。
辛辣的味儿在嘴里散开,战神皱了皱眉:“难喝,不甜。”
“难喝就对了。”李二狗乐了,“甜的那叫饮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