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走。”
老头不接烟,从兜里掏出个红袖标,慢条斯理地套在胳膊上,上头印着长城保护员五个字。
“瞅瞅也不行。”老头鼻子一哼,“上个月来了仨网红,说要拍什么废墟探险,撬了半块城砖,让我撵下山去了。你们跟他们说一声,就说我老蔡头还活着呢,少打这墙的主意。”
李二狗乐了:“大爷,您这话说的,我们也不认识他们啊,再说,我们像撬墙砖的人吗?”
“像不像的,都不行。”
陈十安从怀里掏出证件,递过去:“大爷,民俗事务局的,办点公务。”
老蔡头接过证件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又抬头瞅瞅陈十安,再看看李二狗。
“官家的?”他把证件还回来,语气缓了点,“那也得登记。身份证号,来的事由,写清楚。”
“哎行。”李二狗接过登记本,趴在城墙根的石台上写,一边写一边跟老头唠,“大爷,您天天搁这儿看着?”
老蔡头说:“一天两趟,早一趟晚一趟,看看有没有人乱刻乱画,看看哪段墙又塌了。”
“守多少年了?”
“四十多年喽。”
李二狗笔一顿:“四十多年?早些年没人给钱的时候,您也守?”
“守。”老蔡头望着城墙,“早先没人管,附近村里人缺砖,上墙来搬。我爹不让我家搬,说这墙是拿人骨头垒的,搬一块,折寿一年。后来我爹没了,我就接着看。看着看着,就看老了。”
李二狗把登记本递回去,这回没嬉皮笑脸:“大爷,跟您打听个事。这附近,是不是有一段塌了的暗道?”
老蔡头不是好眼神儿看他: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公务。”陈十安说。
老头又仔细看看证件上的钢印,确认不是伪造的之后,拿旗杆指了指西边:“过了前面那个垭口,蟠龙山半山腰上,有一段老墙塌了个豁口,豁口底下半埋着一个洞。”
“洞?为啥能有洞?”李二狗不懂。
“老辈子传下来,说那是明朝时候的藏兵洞,后来塌了,拿土封死了。小时候淘气,我们一帮半大小子想去掏,被我爹拎着裤腰带拽回来,好一顿揍。”
“咋的,不让进啊?”李二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