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虚还是老样子,当初太初跑了,这地方却没缓过劲来。
四人路过一处山坳的时候,陈十安停下了脚步。
山坳底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,黑黢黢的,常年锁着雾。
怨魂深渊。
李二狗沉默片刻,把背包放下来,从侧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点着,插在沟沿的石缝里,又拧开水壶,围着那根烟浇了一圈。
“干爹,抽根烟。”他蹲在那儿,冲着沟壑底下念叨,“烟是好烟,就是没给您带烧鸡。这地方太偏,买不着。您先对付一口,等回了哈城,我买两只最大的,皮烤得焦脆的那种,去养魂池看您。”
青烟笔直升起来,升到三尺高,被风一吹,散了。
陈十安站在李二狗旁边,望着那条深渊,深深鞠了一躬。
胡小七和耿泽华也跟着鞠了一躬。
“走吧。”陈十安直起身,“办完正事,咱去看他。”
李二狗把剩下的半包烟也搁在了石缝里,起身背起包。
越往北走,气温越低。
一开始还只是风硬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,走了半日,地上的碎石渐渐变成了冰碴,再往前,连冰碴都没了,入眼全是白,远处的冰川像一堵望不到边的白墙,横在天地之间。
万祖冰川到了。
“哎哟我去。”李二狗把军大衣裹紧,哈出一团白气,“这地方的冷,果然跟咱东北不是一个路子。东北的冷是明着来,这儿的冷是蔫坏,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”
胡小七变回了狐形,一身皮毛油光水滑,四条腿踩在冰面上,倒是不怎么怕冷,就是这冰面滑,走两步劈个叉,把他气得骂骂咧咧。
“二狗子,你背我。”
“自己走,多大狐了还要人背,磕碜不。”
胡小七可不管那个,顺着李二狗的裤腿就往上爬,往他背包里一钻。
耿泽华蹲下身,从冰面上捻起一点冰晶,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掏出阵盘测了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皱起眉,“这冰里的寒气在流动,而且都往一个方向淌,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。”
“牵着走?”陈十安闭目一瞬,再睁开,观煞望气之下,整片冰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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