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”
在另一个方向，一个老妪正跪在一尊已经破旧的神像前磕头。
她面前没有香烛，只点了一盏从家里带出来的菜油灯，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，干瘪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“仙宗保佑”。
她孙子刚满六岁，是她儿子家唯一留在这世上的骨血。
儿子和儿媳都在前年冬天死在了妖兽嘴里，她把所有能磕的头都磕遍了，求的就是这个孙子能平平安安长大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声不知名的鸟叫，老妪猛地打了个激灵，把孙子紧紧搂进怀里。
大人们用“云渺仙宗”这四个字来安抚孩子，也用来安抚自己。
在他们的想象中，仙人是无所不能的。
仙人会飞，会用法术，一剑能把山劈开。
这样的仙人要对付一个妖魔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？
他们甚至自发组织起来，凑了粮食和牲畜，推到城镇中心的祭坛上供奉给仙宗。
有个镇子凑不出足够的供品，镇上的老人就轮流到祭坛前跪着，从天亮跪到天黑，以为这样就能让仙人多看一眼。
他们以为仙人会来救他们。
他们以为之前那三个镇子之所以被覆灭是因为妖魔的动作太快，云渺仙宗的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们以为他们给出了自己的诚意，仙人们就能够感受的到。
就会来保护他们，拯救他们……
可没有人知道，他们等的那柄从天而降的剑永远不会落下来。
因为制造这场灾难的妖魔，就坐在他们供奉的云渺仙宗里，穿着亲传弟子的锦袍，喝着柳芸芸亲手赐的灵茶……
柳芸芸站在主峰的望台上，隔着层层云雾，能看到山脚下那些凡人城镇里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那些灯火比平时稀疏了不少，有些城镇已经完全黑了。
她当然知道那些灯为什么熄了。
但她只是把目光从山脚下收回来，转身走进大殿。
伴随着一声沉闷，门被关上了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