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桌会议暂停后,组委会宣布原始资料将在一小时后开放。
霍华德团队没有解释延迟原因,只让所有代表返回各自会议室等待。
陆晨带着秦易和赵明回到中国代表团的房间。
桌上摆着三台电脑,联络员已经接通峰会内部数据端口。
秦易把公开影像全部调出,逐张与陆晨的判断进行比对。
“这处信号被标成呼吸伪影。”
“这里也是。”陆晨指向另一处,“但两期影像的位置完全一致。”
赵明靠近屏幕,“如果是固定结构,为什么公开报告不提?”
“因为它改变了手术逻辑。”
陆晨放大肝门部,“这条通道可能承担了部分肠系膜回流。”
“关闭它,肝脏会突然承受全部门静脉压力。”
秦易神情严肃,“那霍华德的方案会直接把它当成无效支路处理。”
“模型里已经关闭了。”
房间内的空气迅速变得沉重。
如果他们的判断成立,霍华德的方案就不是风险偏高。
而是在患者进入手术后,必然会遇到血流分布失衡。
赵明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马上公开提出?”
陆晨没有回答,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影像。
他知道现在提出,只会得到一句没有原始证据的质疑。
更重要的是,霍华德团队很可能会提前修改模型。
那样即使原始数据开放,也可能变成另一套经过处理的结果。
“先保留判断。”
“等原始数据到手,再让他们自己解释。”
秦易点头,“如果数据也被处理过呢?”
“那就查原始文件的时间戳和序列完整性。”
赵明看了陆晨一眼,“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?”
“患者资料不能只看一张图。”
一个小时后,数据端口开放。
各国团队同时登录,服务器速度立刻下降。
中国代表团拿到的文件比公开资料多出两百多个序列。
秦易先查看原始增强动脉期,陆晨则直接跳到门静脉期。
影像一层层展开,肝门部的异常结构终于露出完整轮廓。
它不是一条细小静脉,而是一组扩张明显的侧支回流网络。
通道起于肠系膜静脉系统,绕过病变门静脉段,最终连接肝后回流静脉。
患者这些年能活下来,正是因为这组网络承担了部分代偿功能。
秦易倒吸了一口冷气,“这已经接近先天性门体分流。”
“不是先天。”陆晨说道。
“血管壁有慢性炎症和重塑痕迹,应该是长期高压逼出来的。”
赵明继续翻查病例,“临床报告里没有写腹水和严重肝性脑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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