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变了。
很多人原本认为,能说话就代表安全。
现在他们终于明白,真正危险的症状可能藏在平静表面。
检伤继续向后方推进。
餐厅角落有七人被货架压住。
其中五人只是软组织挫伤。
一名老人出现骨盆不稳定和血压下降。
另一名年轻女性则有腹部压痛与进行性面色苍白。
陆晨通过便携超声确认腹腔游离液体。
“疑似脾脏损伤。”
两人全部列入危重名单。
谢振东用救生衣和绑带固定老人的骨盆。
陆晨为年轻女性建立骨髓通路,快速输入有限液体维持最低灌注。
“不能大量补液。”
“血压刚够维持意识即可。”
“外部通道打通后,她必须第一批出去。”
四名旅客被指定负责抬运。
他们反复确认患者编号和撤离顺序。
餐厅另一端突然传来呼喊。
一名船员在积水边缘失去意识。
陆晨赶到时,对方口鼻有明显分泌物,呼吸频率却在下降。
他没有立刻插管。
这里的药物和气道器材极其有限。
“先吸引,再用解毒药打开气道窗口。”
沈知衡从后方递来阿托品。
首轮药物推入后,患者胸廓活动仍然微弱。
陆晨继续追加,同时用简易呼吸囊辅助通气。
分泌物逐渐减少后,喉罩顺利置入。
患者血氧从百分之七十八回升到百分之九十三。
又一枚红色标签挂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陆晨没有漏掉任何一个角落。
走廊、储物区和餐厅后门的伤员也被陆续带来。
部分人因为恐慌不断重复求助。
陆晨每次只问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能不能走?”
“有没有呼吸困难?”
“哪里在出血?”
“是否接触过有异味的液体?”
复杂环境下,过多问题只会拖慢速度。
清晰的筛查标准让身边旅客也学会了判断。
有人主动报告同伴瞳孔缩小。
有人发现老人说话开始含糊。
还有人注意到一名伤员的绷带持续渗血。
原本失控的人群,逐渐变成了急救点的辅助力量。
第三十五分钟,陆晨完成最后一片区域筛查。
邮轮工作人员把数字汇总到广播台。
现有受困者四百零七人。
绿色二百六十九人。
黄色一百二十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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