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后,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,声音很低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“苏利娅?”
“是,叫苏利娅。” 陈凤霞没察觉他的异样,点头应道。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
霍砚书靠向椅背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冷峻的眉眼间,那层惯常的冰壳似乎悄悄松动了一丝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北京部队大院里的夏末,巷口老槐树下,那个扎着羊角辫、追在他身后喊 “砚书哥哥” 的小丫头。
那时候他刚上军校,放假回家摆弄家里那台老式晶体管计算机,小丫头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连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看。
后来她随母亲去了德国,一晃七八年。
原来她回来了。
原来她已经长成了这么厉害的样子。
极淡的一点笑意,从他嘴角漫开,很浅,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与欣慰。
这抹笑意落在陈凤霞眼里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了她一下。
她脸上的笑僵了僵,端着搪瓷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三年了。
她跟在霍砚书身边三年,见过他处理危机时的冷峻,见过他接见外宾时的沉稳,见过他熬夜办公时的疲惫,却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不是公式化的微笑,不是礼节性的颔首,是真正从眼底透出来的、因为某个人而泛起的暖意。
陈凤霞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郁。
她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年纪轻轻就靠这种博眼球的手段出名,无非是想往上爬。
最好这个苏利娅安分守己,老老实实干她的技术活,别把不该有的心思,打到霍部长身上来。
否则,她倒要看看,一个留洋回来的小姑娘,能不能在国防部这潭深水里,站稳脚跟。
军区大院霍家。
腊月二十九,院里院外都扫得干干净净,檐下挂起了红灯笼,年味儿浓得化不开。
霍家一大家子人,除了霍家父子三人依旧每日出门工作,其他人都在家里。
霍母在询问管家,家里还有哪些年货没备齐。
林青荷怀孕前三月胎象不稳,被霍母严令卧床休息。
宋星冉则去了库房那边整理归类昨天龙凤胎满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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