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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 既如此,按计划行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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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林正蹲下身:

    “想报仇吗?”

    “想不想让崔文渊,为你儿子偿命?”

    “想不想让你活着的妻子和幼子,有条生路?”

    “而不是被崔文渊的人追到天涯海角,斩草除根?”

    刘文昌身体剧烈哆嗦,看着林正不断点头。

    林正语气不容置疑:

    “那就指证他。”

    “匣子里的那些东西作用有限。把你这些年替他做的所有脏事,所有的桩桩件件,全部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做污点证人,戴罪立功。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你现在,唯一能为你那枉死的儿子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刘文昌脸上肌肉疯狂抽搐。

    绝望、恐惧、疯狂、刻骨恨意,交织翻腾。

    “我说,我都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亲笔批的条子,还有几封让我看完就烧的信,我没烧。”

    “藏在我书房,东墙第三块砖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去年,江北漕粮……”

    一旦打开突破口,供词就如溃堤洪水,再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一旁负责笔录的少年上前,详细记录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林正拿着两份墨迹未干的供词,走出了地窖。

    林一也赶赴刘文昌书房,起获了真正致命的证据。

    外面天色将明未明,林正将所有东西封好,再次悄然来到相府。

    张正居正准备上朝,被林正一拦,逐字逐句看完供词,仔细查验了条陈和密信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在说崔文渊,还是在说林正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看向林正。

    “刘文昌之子,当真死了?”

    林正回答,脸上为表露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人晚到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但正因如此,刘文昌才会恨入骨髓,才会吐出全部实情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证词,才无可指摘,字字血泪。”

    张正居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林正。

    许久,化作一声悠长叹息:

    “朝堂之争,酷烈如斯,但稚子何辜。”

    林正声音平静:

    “正因稚子无辜,边军将士无辜,天下百姓无辜,”“才更需斩断这只黑手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,今日是刘家稚子,明日便是边关因粮草不继而冻饿战死的戍卒,是往来商道上被匪患荼毒的旅人。”

    “此獠不除,国无宁日。”

    张正居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,已不容狡辩。”

    “崔文渊此獠,身为户部侍郎,不思报国,反为谋私利,勾结匪类,暗断边军粮道,形同资敌叛国,罪不容诛!”

    张正居视线落到林正身上,低沉问道:

    “贤侄打算如何做?”

    “直接具本上奏,递往通政司?还是告上刑部、大理寺?”

    林正摇头:“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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