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?方才不是还求着让我当女皇么?摄政王这么快就变卦啦?”
晏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,抬步就往屋里走,靴尖轻轻踢开半掩的门扇,声音里带着股假模假式的遗憾。
“陛下不老实,所以没机会了。”
门扇在他身后合拢,将一院日光和一树红纸花都一起关在了外头。
“哎哎哎,你干嘛?”
“侍寝啊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别亲啊……痒……”
“乖,捧着我亲一下。”
“变态吧你……”
……
几日后,宣政殿内。
晏云季坐在龙案后头,手里捏着燕回那道罪己诏,越看脸色越青。
“好他个燕回!”
他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案上,震得手边茶盏跳起来,茶水泼了一案。
“装模作样地写什么以死谢罪?他真要死,何必费这份笔墨上折子?”
“直接抹了脖子,朕亲自给他发丧、追封、立碑,该有的体面一样也不会少他!还能全他一个忠烈名声!”
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折子上那行“以死谢罪”,越看越觉得刺眼。
“好,朕这就准了他去死!”
说罢一把提起朱笔,笔尖悬在折面空白处,手腕往下一压就要落下去。
“朕看他舍不舍得真死!”
“陛下三思!”
沈昭野立刻向前迈出一步,单膝跪地,沉着声音劝说,“燕世子此番除北境时疫有功,虽折了三千兵,却也保住了北境数万将士的性命。”
“臣在梁城除匪时便听闻百姓称颂燕世子仁善明断,军心民心皆有所向,若陛下此时因一封罪己诏便要将其赐死,恐惹非议,反而得不偿失。”
晏云季握笔的手微微顿住。
笔尖在纸面上方颤了半晌,才猛地将笔往案上一摔,朱砂在明黄的奏折封皮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“一定是他教的!”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去半寸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一定是晏沉教他的!”
“燕回一个在边关扎了十几年的莽夫,哪想得出这以退为进的把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