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。
张大强的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车板上,两只手哆哆嗦嗦撑在膝前,声音都抖成了一条线。
“王王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晏沉目光不紧不慢地从脸上扫过去,嘴角弯了一瞬,笑意没进眼底。
“沐阳哥哥。”
“还是这么喜欢跪?”
张大强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响,后颈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沐阳哥哥??
他叫她沐阳哥哥??
软软不是跟他说了我是秦沐阳的表妹吗?这是没信?还是试探?
还是说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就在这儿等着拿她开刀呢?死脑子快想啊,怎么接话怎么接话怎么接话?!
她嘴角抽抽了半天,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,声音打着颤儿。
“王……王爷您说笑了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晏沉脸上那层假笑倏地敛尽,语气里懒洋洋的客气也瞬间收了回去。
“我没什么耐心,骗我的话懒得听,我也不关心你怎么从男变女,从鬼变人,那些东西用不着跟我解释。”
“我只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张大强立刻点头如捣蒜。
“嗯嗯嗯!
“王爷您问!我对王爷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绝对不藏一个字!”
晏沉往前走了两步,靴尖在车板边缘停下,垂眼压迫十足地盯着她。
“江鹿伊,还会走吗?”
张大强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她原以为这位大反派专程在这儿堵她,是要问什么煤矿地契、钱款去向之类的大事,又或者是要她说清楚自己和江鹿伊两人那说不清的来历。
结果,就问这?
晏沉见她那表情,眼底那层不耐烦便漫上来,眉心微微拧了一下。
张大强被他那一眼吓得一个激灵,立刻从呆愣里弹出来,忙不迭摆手。
“不是不是!我的意思是……王爷为什么不直接问她?”
“我问了,她说不会。”
晏沉语气平平地答,又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,在指尖懒懒地转了一圈,刀身在日光下折出一线冷白。
“但我不放心,又舍不得逼她骗我,所以特地来……威逼一下你。”
张大强的眼珠子跟着那把匕首转了一圈,又黏回他脸上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“……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