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你们可以暗示清国方面,我日本,是满清真正的朋友,不愿意看到一个新的朱元璋出现!」
他说完这话,整个人往御座上一靠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。
得,这仗打到最後,日本还要去给满清看大门————
这叫什麽事儿啊!
10月17日,傍晚。
马关,接引寺,临时病房。
李鸿章是被脸上那伤口疼醒的。
他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摸,结果手刚抬起来,就被另一只手给按住了。
然後就是李经方的声音:「父亲,别摸,伤口会发炎的。」
李鸿章这才把眼睁开。
他懵了一会儿。脑子里头跟放幻灯片似的,一帧一帧往前倒。先是那刺客冲上来,然後是枪响,再然後就是脸上火辣辣的一下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还站住了,没有立马倒下,那刺客倒是被人给按住了。
他苦笑了一下:「老夫也算是为国流血了。」
可惜不是在杀敌的战场上,而是在投降的和会上......还是因为投降的姿势不好看,被人打了一枪。
日本人的野蛮,可见一斑啊!
说完,李鸿章缓了口气,又问:「金州那边————有消息吗?」
如今金州半岛往外的电报线,只有一条到镇南浦的「水电报线」还畅通,但是镇南浦的消息只能通过洋人的商船往外送。
这段时间,并没有洋人的商船进出,所以李鸿章这边也不知道金州战场的情况。
至於常德胜,他和金州半岛还有北京、天津那边的电报线也是断的...
李经方摇了摇头,想了想又说:「不过朝鲜那边倒是有点消息。这些日子东学党又闹起来了,闹得还挺大,山县有朋不得已,从鸭绿江北岸退兵了。」
李鸿章一听,笑了一下,结果脸上那伤口一扯,疼得他直吸溜。
「一定是常振邦煽动的。这小子————干得好。」
李经方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说:「父亲,不如就借着遇刺受伤,暂停谈判,回国养病吧。」
李鸿章摆了摆手:「太后不会同意的。而且这事儿交给别人,老夫也不放心啊!」
常德胜要听见这话,一定当场就开骂了。
合着这国,交给别人卖,他还不放心!
什麽人呢!
李鸿章顿了顿,又说:「不过可以放点消息出去,就说老夫伤势颇重,想回国养伤,和局之事,要委给帮办北洋大臣。」
李经方点点头,忽然又眉头一皱:「可是常振邦现在音信全无啊。」
李鸿章说:「音信全无,那就是正在赢。」
他看了李经方一眼:「他要是败了,哪怕只是小败,倭人也得大吹特吹。他们有没有在报纸上登什麽金州大捷的赢照」?」
李经方摇摇头:「还真没有。前段时间登过占领大黑山的照片,然後就没了。」
李鸿章说:「那就一定是败了......败得连一张装赢」的照片都拍不出来。况且,日本人也不知道咱们联系不上常振邦啊!明日伊藤博文一定借着探望老夫的伤势来探口风,你顺便试探他一下。」
李经方说:「孩儿明白。」
李鸿章又问:「给朝廷发电了吗?」
李经方说:「已经如实发了。」
李鸿章说:「再补一条,就说老夫伤势突然恶化,高烧不退,难以主持和局,请朝廷委北洋交涉之局给帮办大臣常振邦。」
李经方有点不解:「父亲,您这是..
」
李鸿章看了他一眼,说:「这大清朝廷就是个四面漏风的。那麽大的消息,日本人很
快就能知道。」
李经方又问:「父亲,您怎麽做,是想..
」
李鸿章苦苦一笑:「能为国家保一点元气是一点吧,常振邦的心思,老夫明白,驱除鞑虏嘛......可现在不是时候,真不是时候啊!如今是列强环伺的局面。这次战败,又撕掉了咱们的老虎皮,你看吧,要不了多久,那些白人列强,就要扑上来了,三千年未有啊!还是稳一点好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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