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望远境,半天没说话。
他往南边看了看。
南边,金州的方向,安安静静的,什麽动静也没有。
他又往北边看了看。
北边,那支南浦军的队伍已经快走完了...…
当天儿差不多快黑了的时候。
在盖州西北,太平山南麓,一片树林子边上,常德胜正骑在马上,立在官道旁边,看着几个通讯兵在那儿忙活。
那几个通讯兵都穿着灰蓝色的军服,蹲在地上,手里头拿着大剪刀,正在割电线呢。
那电线是日本人的军用电报线,可不是只割一小段就完事儿了。而是把一整段一整段的电线都给割下来了,然後卷吧卷吧,紮成一捆一捆的,往马背上一搁,然後带走。
这些电报线都是铜线,外皮是橡胶的,里面是铜丝,可不便宜!
这时候,南浦军校参谋处长段芝贵从旁边凑了上来。
「校长,」段芝贵说,「这回盖州城里的倭寇可真是抓瞎了。他们的电报线被咱们剪了个乾净,不光联系不上第二军司令部,连营口那边都联系不上了。」
常德胜点了点头,笑着说:「就是要他们联络不上!」
他顿了顿,又问:「对了,凤凰厅那边的马队头头们都到了没有?」
段芝贵一听,连忙回过头,冲着林子里头喊了一嗓子:「都过来吧!大帅叫你们呢!」
话音刚落,林子里头就走出来几个人。
这几个人都穿着灰蓝色的南浦军军服,但穿得歪歪扭扭的,帽子也是歪着戴的。一个个都满脸横肉,还留着大胡子,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儿。
他们走到常德胜马前头,然後一个个笨手笨脚地举手行军礼。
领头那个大胡子开口了:「卑职赵大疤痢,见过大帅!」
旁边那个也跟着说:「卑职刘二虎,见过大帅!」
又一个说:「卑职滚地龙,见过大帅!」
还有一个说:「卑职草上飞,见过大帅!」
常德胜朝他们摆了摆手,笑着说:「行了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了。段参谋长跟你们说了没有?」那几个大胡子连连点头。
那个叫赵大疤痢抢着说:「说了说了!参谋老爷跟小的们都交代清楚了。叫小的们带着马队进辽河两岸,剪电线、杀汉奸、贴告示。遇到落单的倭寇也可以杀一杀。」
名叫刘二虎接着说:「有想跟着乾的绺子,就先收着。有能占下来的庄子或者县城,就先占着。」诨号滚地龙的那位也说:「总之就是要搅得辽河两岸的倭寇不得安宁!」
那个叫草上飞的家伙最後补了一句:「不过不能和倭寇硬#... ...」他嘿嘿一笑,「小的们没什麽大本事,拚不过. ..」
常德胜听了,满意地点了点头:「好!就是要这样!硬拚的事儿咱不... ...这柿子,就得拣软的捏!他擡起手,朝他们挥了挥:「去吧,好好干。干好了,少不了你们的官身!」
那几个大胡子一听,眼睛都亮了,纷纷抱拳:「得令!」
说完,他们就转身回了林子。没一会儿,林子里头就响起了马蹄声,越来越远,显然是已经出发了。常德胜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没说话。
段芝贵又凑上来了,这回脸上带着点儿担忧的表情:「校长,靠这些人……行不行啊?」
常德胜笑了笑,说:「有什麽行不行的?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只要能让辽河两岸乱起来,断了盛京、辽阳、海城各处倭寇之间的联络,就够倭寇喝一壶的了。」
他又停了一下,然後说:「咱们也别闲着了。明儿一早,就进军大石桥。然後过辽河,去营口转转。」10月17号,上午。广岛,大本营,御前报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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