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工三卷》。
那些图纸还摊在眼前。
他当然清楚,这些东西若能做出来,意味着什么。
若只是几件新奇的机关,他或许还会嗤之以鼻,可火铳、火炮不同,它们能让寻常士卒拥有对抗高阶武者的机会,也能让一支军队的战力发生质变。
若是配合得当,甚至能改变一场战争的打法。
这不是寻常匠人能碰的东西。
更不是一个困在噬心渊底三十年的废人,随便动动手就能完成的事。
“老夫出不出山,与你大乾的死活有什么关系?”
公输逾白重新靠回石椅,语气冷了下来:“你们的仗,你们自己打。老夫在这里待得好好的,没兴趣掺和。”
顾长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。
“前辈,三十年了,有些账,该算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公输逾白的手停住了。
屋外的渊雾无声流过,铜管深处传来几声机括空转的轻响。
三十年前。
他窃取紫霄圣朝国运,被冷仲一路追杀,最后在圣都之外遭人截住。
那一战,他拼了半条命,毁了冷仲半张脸。
代价是自己从左肩到左胯几乎被一刀斩断,修为尽废,余生只能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,靠着一堆木头和铜铁把自己拼起来。
冷仲戴着面具,继续享受着万人朝拜。
而他公输逾白,只能对着铜管和齿轮,一遍遍修补这副残躯。
他不是没想过出去。
只是三十年过去,出去又能怎样?
一个废人,还能做什么?
顾长生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知道,这时候再多说什么,反倒显得刻意。
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道:“紫霄这次是主要推手,四朝联军的背后,冷仲亲自下了令。打的是大乾,算的却是圣脉这笔账。”
“前辈应该清楚,这件事不可能善了。”
公输逾白抬起眼。
顾长生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道:“前辈若肯出山,大乾会给你最好的工坊、最好的铁料、最好的人手。你想造什么就造什么,不必再困在这渊底,对着一堆零件打发日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至于冷仲……”
顾长生笑了笑。
“三十年前只毁了半张脸,如今他还安安稳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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