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的三千亩水田,五十间铺面,还有城外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钱,哪来的?”
廖知许瞳孔骤缩。
“那……那是犬子经商所得,与老臣何干。”
“经商?”
顾长生嗤笑出声。
“你廖家的商路,走的是江南沈氏的船,用的是洛阳赵氏的镖,账目全挂在江南盐铁司一个七品主事名下。”他捡起账册,翻开其中一页,举到廖知许眼前:“盐铁司那主事去年暴毙,他账房先生跑路前,把这本账送到了玄鸦卫。”
顾长生用账册拍了拍廖知许的老脸。
“廖大人,这笔墨、这纸张、这印鉴……眼熟吗?”
廖知许浑身发抖。
忽然。
廖知许扭过头,朝百官席方向凄厉大喊。
“诸位同僚!”
“老臣为官四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今日陛下听信佞臣谗言,诛杀元老,他日必遭报应!”
百官席。
鸦雀无声。
几名老臣张了张嘴。
最终在李沧月冰冷的目光和台下数万百姓愤怒的注视下,纷纷低下头,假装整理衣冠。
顾长生凑到廖知许耳边:“佞臣?廖大人,您是在说本君?”
侧殿方向。
穿着宫女服饰的容昭走上前,她在祭天台中央站定,朝李沧月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草民还有最后一证。”
“讲。”
李沧月声音平静。
“大典前三日,崔衡曾在驿馆后院密会廖知许。”容昭语气清晰,一字一顿:“两人密谈半个时辰,草民虽未听清内容,但崔衡离开时,满面春风,还拍了拍廖知许的肩膀,说‘此事若成,廖公便是东黎永远的朋友’。”
崔衡猛地扭头瞪向容昭。
“贱婢,你胡说!”
容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崔大人,您当时穿的是一件石青色锦袍,腰间挂的是羊脂玉佩,那玉佩边角有裂,您说是小时候摔的。”
崔衡脸色瞬间灰败。
那玉佩,是他随身之物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内情。
廖知许彻底瘫软。
忽然。
他惨笑起来。
廖知许死死盯住李沧月,眼中尽是怨毒。
“李沧月!”
“你自登基以来,先诛世家,再屠旧臣,今日又借大典杀人立威。”
“老臣看得明白,你不是在清吏治,你是在清异己!”
他声音越来越大,几乎是在嘶吼。
“凡是碍你掌权的、不肯俯首帖耳的,统统往‘通敌’的帽子底下装。”
“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,大乾的朝堂还剩什么?一群不敢说话的废物,大乾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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