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视线落到铜令牌上。
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伸手去接,手指碰到铜面的时候抖了两下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道气机纹路,又翻回正面摸了摸那个“陈”字。
“铁山那小子给你的?”
“是。”
老人攥着令牌,撑着断碑想站起来,身体晃了一下,没站住。
顾长生抢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。
触手冰凉。
隔着大氅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,一点肉都没有。
“别动,坐着说。”
老人被他按回去,咳了两声。
然后扯出一个笑。
“老头子还以为……等不到了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……李沧月那丫头身边的帝君,比老头子想的年轻。”
顾长生没客套,把来意说了。
粮草三万石已经送进天琼城,韩铁山在城中主持大局,他带人翻了两道山梁赶来天源城接应。
陈衍之靠在断碑上听完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笑了。
“老头子还以为朝廷把这地方忘了。”
笑到一半,嘴角溢出一线黑血。
金色罡气肉眼可见地又薄了一层,原本笼在体表的那层微光变得跟蝉翼似的,稍微一晃就要碎。
顾长生蹲下去。
“我看看。”
陈衍之没拒绝,伸出右手腕。
顾长生三指搭上去的瞬间,眉头就压下来了。
脉象乱得没法看。
不是普通的紊乱——是两股完全不同路径的毒素在体内绞成了死结。一条沿经脉走,阴寒刺骨,那是旧伤积年的寒毒;另一条沿血管走,灼热如沸,是巫毒。
两条线互相牵扯,缠在一起。
寒毒压住巫毒就冻经脉,巫毒反扑寒毒就烧血管,陈衍之的身体夹在中间两头挨打,全靠那点半步三品的罡气硬撑着不散架。
顾长生松开手。
“将军体内的情况,很复杂。”
陈衍之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珠子里带着点看小辈的打趣。
“怎么,脉都把完了,是不是该说'老将军您身体硬朗'这种屁话?”
他自己撸起左臂的袖子。
从手腕到肘弯,青黑色的血管凸在皮肤表面,粗的跟蚯蚓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