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锁扣弹开。
黄台吉缓缓掀开盒盖。
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太监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看。
黄台吉的眼睛盯着锦盒内部,瞳孔先是猛地一缩,然后一点一点放大。
盒子里,整整齐齐码着碎肉。
一块一块,大小相近,切口平整得过分,像是用最锋利的刀、最精准的手法切出来的。
是……
是阿巴泰?!!
黄台吉的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的目光从碎肉上移开,落在盒子角落里那封信上。
信纸是白色的,叠得方方正正,压在碎肉旁边,用木板隔开,没有沾到血。
黄台吉把信拿出来,展开。
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。
“黄台吉,久仰大名。朕是真想见你一面。你那两门神威大将军,朕笑纳了。虽然炮身炸了个稀烂,可朕不急,那些碎片朕让人拉回工部,让石头慢慢研究。”
黄台吉的嘴角抽了一下,手抖了一下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阿巴泰这人,脑子不太好使。他既想要御戎关完好无损,留着当南下的据点,又想三两天就把仗打完。
两头都想占,结果两头都没占住,被韩猛抓住了破绽,一夜之间烧毁了你的火炮和粮草。
但依朕看,这事怪不得阿巴泰,得怪你。你太高看他了。”
黄台吉的呼吸开始急促,鼻翼翕动。
“代善、济尔哈朗,还有你那些所谓的宗室名将,朕已经送他们上路有一阵子了。
现在阿巴泰也去了,你们兄弟几个在阴间凑一桌,正好打叶子牌。
朕听说你们金国的叶子牌打得不错,不知道阴间有没有人跟你们玩,哈哈哈!”
黄台吉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对了,你那个范文,朕也顺手料理了。他一介文人,投靠你们金国,替你出谋划策,也算是尽心尽力。可惜他投错了主,跟错了人。
朕杀他的时候,他跑得比兔子还快,连马都差点骑不稳。你说,你们金国养了这么些年的谋士,怎么连死都死得这么不体面?”
黄台吉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,眼睛里血丝密布。
信的最后一段,字迹用力,几乎戳破了纸面。
“黄台吉,你坐在盛京的龙椅上,是不是觉得很安全?朕告诉你,御戎关只是开始。
朕的十三万大军已经北上,你的五万精兵已经溃散,你的火炮已经炸膛,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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