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项单据俱全者方可抵扣成本,缺一项就按全额征税。以前那些商户靠改账本逃税的招数,在稽核司的盘点面前全不管用。他们急,是因为没法再钻空子了。"
杜预犹豫了一下:"陛下,臣以为商税院此举虽能增加国库收入,但商贾若觉得朝廷管得太紧,会不会反而缩了买卖?"
"所以要给他们看另一面。"刘封放下舆图,从案上抽出一份公文,"这是商税院拟的《商户报税简则》——把税目、税率、抵扣方法全部白纸黑字写清楚,张贴到每座城门口、每处市集。只要商户如实报税,稽核司绝不登门;报得准的,年底还可按纳税总额返还半成作为'信税赏'。你回去告诉商税院,查税要狠,但讲规矩更要细。让做买卖的人明白——不是朝廷要整他们,是朝廷要替所有老实做生意的人撑腰。"
杜预领命而去。
商税院的告示贴出后的第三天,东西两市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。头一个涌到稽核司门口的不是商户,而是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和挑着担子的货郎。他们挤在告示牌前,听识字的伙计算了一笔账——年营业额低于二百贯的小商贩,按简则享受"薄税恤商"之策,税率减半,只纳半成。这消息传出去,从西市到东市,几百个小贩奔走相告。
卖胡饼的周老汉蹲在自己摊子前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抬头对旁边的菜贩子道:"我一年卖饼也就挣一百多贯,按半成税,一年才交五六贯。以前那些收市税的差役隔三差五来要'节敬',逢年过节还得塞红包,一年下来十几贯都打不住。如今商税院把牌价亮出来了——该交多少交多少,多一个子儿不要。你说,这买卖是不是好做了?"
菜贩子点头:"我昨儿去稽核司报备进货单,那官差还给我倒了碗水,客客气气的。不像从前那些收税的,进门就踹筐子。"
消息越传越远。六月底,商税院第一份季报出来的时候,连杜预都吃了一惊——长安一地,主动报税的商户比去年同期多了三倍。那些往年靠改账本逃税的大户被追缴罚没之后,反而安静了下来,规规矩矩地按章纳税。孙四爷甚至主动跑到稽核司,把前年漏报的三批蜀锦进货单据补了,补缴了税款,换来一张"信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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