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谯周,有些犹豫。
刘封微微一笑:“陛下,既然谯大人有话,不妨让他说。”
刘璿点点头:“好吧,谯卿请讲。”
谯周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道:“陛下,臣以为,丞相功勋虽高,但不宜再加封赏!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
刘璿脸色一变:“谯卿,你这是什么话?”
谯周昂首道:“陛下,丞相如今已是总揽军政大权,位极人臣。若再加封赏,臣怕……臣怕有人会生出异心!”
这话说得极其露骨,殿中顿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向刘封,想看他如何应对。
刘封面色不变,只是静静地看着谯周。
“谯大人这是在说谁?”刘封缓缓开口,“是说臣吗?”
谯周硬着头皮道:“丞相息怒,臣只是就事论事。当年先帝在时,丞相不过是偏将军。如今短短数年,已是总揽朝政。臣担心,长此以往,朝廷的法度何在?”
刘封站起身,目光如刀:“谯大人倒是会说话。当年邓艾兵临城下,是谁力主投降?是先帝的基业差点毁于一旦,是谁在背后摇唇鼓舌?”
谯周脸色大变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臣……臣那是为了保全蜀中百姓……”
“保全百姓?”刘封冷笑一声,“投降就能保全百姓?邓艾入城之后,烧杀抢掠,蜀中百姓死伤无数,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全?”
谯周哑口无言。
刘封转头看向刘璿:“陛下,臣的忠心,天地可鉴。若陛下觉得臣有不臣之心,臣愿意交出兵权,告老还乡。”
刘璿连忙摆手:“丞相误会了,朕从来没有怀疑过丞相。谯周胡说八道,朕一定严惩!”
刘封摇摇头:“陛下不必为难谯大人。臣知道,朝中有些人一直在背后说臣的坏话。说臣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。臣只想问一句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殿中诸人:“臣若真有异心,还会在这里和你们喝酒吗?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刘璿的脸色也很难看。他虽然年幼,但并不傻。他知道谯周敢在宴会上说出这种话,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
“来人!”刘璿猛地拍案,“将谯周拿下,押入大牢!”
谯周脸色大变:“陛下,臣冤枉啊!臣只是一片忠心,为陛下着想……”
但殿外已经冲进来几名侍卫,将谯周拖了下去。
刘封看着这一幕,心中却没有半点高兴。
他知道,谯周不过是一个棋子。真正的幕后主使,还藏在暗处。
“陛下,”刘封拱手道,“臣有一事,想请陛下恩准。”
“丞相请讲。”
“臣想请陛下下旨,清查朝中与魏军勾结之人。张绍虽然已被诛杀,但臣怀疑,朝中还有其他人暗中与钟会往来。”
刘璿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准奏。此事便由丞相全权处理。”
刘封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从宫中出来,刘封面色阴沉。
关银屏正在丞相府中等候,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“谯周在宴会上跳出来,说我功高震主,不宜再加封赏。”刘封冷冷说道。
关银屏脸色一变:“他好大的胆子!”
“他不过是被人当枪使。”刘封坐下,手指轻叩案几,“真正的幕后主使,还在暗处。银屏,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郤正。”
关银屏一愣:“郤正?他不是陛下身边的侍郎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正是因为他常在陛下身边,所以才最危险。”刘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谯周虽然能言善辩,但他没有胆子在宴会上发难。背后一定有人指使,而最能接近陛下、最能影响陛下的人,就是郤正。”
关银屏点头:“我这就去查。”
她转身要走,刘封叫住她:“小心。郤正此人,表面忠厚,实则阴险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关银屏微微一笑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数日后,关银屏果然查到了线索。
“夫君,你说的没错。郤正确实有问题。”关银屏将一份密报放在桌上,“他暗中与魏军往来,已经不止一次了。卫瓘潜入成都后,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。”
刘封看着密报,眼中寒芒闪烁。
“还有谁?”
“张绍、谯周,还有谏议大夫刘永,都与他有往来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