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留下的东西,我一定会守住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关银屏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大营的建设中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先是练刀一个时辰,然后巡视各营。从东营到西营,从前营到后营,每一处她都要亲自查看。
“夫人,您太辛苦了。”张奕劝道。
关银屏擦了擦汗:“当年先夫在这里的时候,比我更辛苦。”
她走进武库,查看兵器储备。
刘封当年改良的连弩,是汉中的王牌武器。这种连弩一次可发十箭,射程远,威力大,在战场上所向披靡。关银屏拿起一具连弩,仔细检查。
“这批连弩是什么时候造的?”她问。
负责武库的军需官答道:“回夫人,是三年前造的,一直保养得当。”
“数量多少?”
“三千具。”
关银屏点头:“够用。但还要继续造,不能停。另外,弩箭也要多备,至少要备五十万支。”
军需官连忙记下。
从武库出来,关银屏又去了粮仓。
粮仓是汉中的命脉。刘封当年在这里推行屯田,每年可产粮数十万石。这些粮食不仅供应汉中大军,还能支援北伐。
关银屏打开一个粮仓,抓起一把粮食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
“这批粮食存了多久了?”
“回夫人,不到半年。”仓官答道。
关银屏点头:“粮仓要常检查,防潮防虫。粮食是军心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是。”
巡视完粮仓,关银屏又去了冶铁工坊。
这座工坊是刘封当年亲手建立的。工坊里有数十座熔炉,日夜不停地产出刀枪甲胄。刘封还从南中调来了一批铁矿,保证了原料供应。
关银屏走进工坊,热浪扑面而来。
数十名铁匠正在劳作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他们看到关银屏进来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“诸位继续,不必多礼。”关银屏摆摆手。
她走到一座熔炉前,看着铁匠将烧红的铁块放在砧上,一锤一锤地锻打。那铁块在锤下渐渐成形,最终变成一柄锋利的环首刀。
“好刀。”关银屏拿起那柄刀,仔细端详。
铁匠憨厚地笑道:“夫人好眼力。这刀用的是刘将军当年定的法子,反复锻打十几次,比普通刀剑锋利得多。”
关银屏点点头:“继续做,不要停。汉中需要多少兵器,你们就做多少。”
“是!”
从工坊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
关银屏站在大营的高台上,眺望远方。
夕阳如血,染红了半边天。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夫人。”姜维走上高台,站在她身旁,“今日巡视,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。”关银屏淡淡道,“先夫留下的底子很厚,黄皓想动,没那么容易。”
姜维点头: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黄皓此人,阴险狡诈,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银屏目光一凛,“所以我让承儿留在成都,就是给他一个人质。只要承儿在,黄皓就不会对我们下死手。”
“可刘承的安危……”
“承儿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关银屏打断他,“他有他父亲的胆识,知道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姜维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夫人深谋远虑,维不及也。”
关银屏摇头:“不是我深谋远虑,是不得已。先夫在世时,常说一句话:这世上没有万全之策,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。我现在做的,就是在权衡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望着远方的群山。
第二天一早,关银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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