韧,挂着浓稠的红亮汤汁,没有半点夹生的硬心,反而因为经过油炸,多了一股独特的滑润与焦香。
杨过将面条吸入口中,滚烫浓郁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,烫得他连连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大口大口咽下腹中。
“熟透了!不仅熟透了,而且极入味!”
杨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汤浓面滑,比方才现拉现煮的面还要顺口!师兄,这面当真只是用热水泡开的?!”
段明珠一把抢过杨过手里的筷子,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那张明艳雪白的面颊上满是错愕,凤眸圆睁:“神了……当真是神了!连灶火都不用生,只要有一壶开水,走在冰天雪地里也能吃上这等滚烫的热面!”
段明珠转过头,完好的左手一把扯住叶无忌的衣袖,丰满挺拔的胸口直接贴了上来,语气急切:“叶无忌,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连面条都能折腾出这等神仙手段!”
叶无忌被她拉扯得身子微晃,闻着女子身上带着大理野性的幽香,干咳一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明珠,大庭广众之下,拉拉扯扯成何体统。”
叶无忌低声道。
段明珠却根本不在乎,下巴一扬,泼辣地哼道:“满大理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,我还怕谁看?你若是再跟我客套,今晚我就把被褥抱去你正房暖阁,当着黄帮主的面跟你挤一张榻!”
这番话泼辣直白到了极点。
站在对面的程英神色如常,只是轻轻将垂落在耳边的青丝挽到耳后,端庄温婉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。
柳素娘更是识趣地低下头,收拾着案板上的残油,嘴角噙着一抹顺从温和的浅笑。
黄蓉端着茶杯,缓步走到大碗前。
她先是低头细细打量着面条的色泽,又用白瓷汤匙舀起一勺浓汤尝了尝。
片刻之后,这位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抬起头来,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芒。
“无忌,你可知道这东西对于大宋、对于咱们灌县意味着什么?”
黄蓉的声音颇为颤抖。
叶无忌耸了耸肩:“不就是行军打仗图个方便么。”
“何止是方便!”
黄蓉放下汤匙,条理清晰地在众人面前推演开来:“如此一来,后勤辎重消耗骤降七成。以往大军开拔,三万大军需要两万民夫运送粮草锅灶。民夫在路上消耗的口粮,往往比战卒还要多!有了这种油炸面饼,士卒一人褡裢里装上十块,配上干油料块,足足能支应五日口粮!无需随军带大锅,无需沿途埋锅造饭暴露行踪,遇到水源烧沸即可食用,这是能改写天下战局的军粮重器!”
杨过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:“黄帮主说得极是!骑兵若是带上此物,可在秦岭深处连续穿插七日不露炊烟,神出鬼没,直插敌军腹地!”
“还有商贸与暴利。”
黄蓉美眸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:“大理到灌县的茶马古道上,马帮走上一趟需要半月有余。高原苦寒,行商最怕路途中断粮断火。我们若是在灌县建立面坊,将这面饼用油纸密封包裹,以十文钱一块的高价卖给马帮和过往客商,他们必定抢破头皮!”
“一斤面粉加上三两牛油,足以炸出四块大面饼。成本不过三四文钱,转手便是四十文!开春之后,仅凭这一项进项,便能替灌县养活三千重甲步卒!”
一番话剖析得鞭辟入里。
灶房里的众人听得心头剧震。
谁能想到,原本只是一碗为了应付洪七公早膳的面条,经过油炸与脱水的微小改动,竟然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张足以撬动川蜀格局的底牌。
洪七公靠在柴堆上,摸着白花花的胡须,哈哈大笑:“妙!当真妙极!老叫花子今天不仅吃了一碗神仙面,还见识了一场经天纬地的大谋划!臭小子,老叫花子这趟灌县算是来值了!”
“既然这面如此方便,我看不如就叫方便面吧!”
叶无忌看着七公,虎目圆瞪,说道:“奇变偶不变?”
洪七公满脸懵逼的看着叶无忌道:“什么奇啊偶的,说什么胡话?”
叶无忌暗自叹了一口气。
前世的方便面不过是流水线上的快消品,而到了这个冷兵器时代,在黄蓉这位顶尖智囊的手中,却瞬间化作了兼顾军备、财政与后勤的战略重器。
“蓉儿说得丝毫不差。”
叶无忌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,当场拍板定案:“工坊那边立刻腾出两间大库房,让婉儿带着铁匠打造三百个专用铁笼。素娘抓紧时间挑人培训上岗。”
柳素娘满脸激动,连忙屈膝施礼:“婢子遵命,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!”